突然休假一天,她的爸爸妈妈也突然非常慷慨地给了她一天的手机使用权。
中午,祝遇正在玩手机,忽然收到一个来电,是许息打来的:“晚上有两张音乐剧的票,你想不想去?”
祝遇问:“什么音乐剧?哪来的?”
“你爸妈昨天晚上发我的,在清沪的一个剧院呢,我把简介和二维码发给你看看。是觉得你学习太辛苦了,要让你放松一下吗?”
“也许吧。”祝遇不太想解释发生了什么。
祝遇点开许息发来的链接,看简介,这是一个叫《裂帛·无声剑》的武侠音乐剧,故事并不新鲜,就是讲一个孤独大侠被迫卷入两个门派的纷争、最后调停双方、觅得真心的故事,唯一出奇的是,它是一部“器乐剧”。
所谓“器乐剧”,就是演员带着乐器上场,演着演着就开始奏乐,跟歌剧演着演着就开始高歌、舞剧演着演着就开始跳舞一个道理,器乐剧的主要表现形式就是演奏。这听着有趣,但细想一下便可以猜到,这种表现形式不会太流行,很多观众会觉得不伦不类,感觉演奏不像演奏戏剧不像戏剧。大概正因为如此,这部剧在开演的前一天晚上还有些余票。
祝遇对祝和安许平程这莫名其妙的安排有些抵触,但她还是跟着许息去了火车站:呵,有好东西看,不看白不看。
在火车站的时候,许息就感觉到祝遇身上有种明显的低气压,她一路上都识趣地没怎么和祝遇说话。
坐了两个小时火车,到达清沪,时间还在下午,离演出开场还有三四个小时,祝遇问许息:“我们可以去别处看看吗?”
“去哪里?”
“清沪音乐学院,还有旁边的附属中学,附属小学,我都想看看。”
“好,走啊。”
她们来到了学校旁边,在很远的地方,她就看到了传说中那巨大的音乐厅,还有玻璃的大楼,大楼旁还簇拥着几栋陈飞琼没有描述过的古朴建筑,看着真不像一所高中,更像一所大学。
到了校门前,保安告诉她们,校园是封闭式的,外部人员无法入内参观,祝遇便拉着许息围着学校的围栏,慢慢走,慢慢往里瞧。
没再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只看许多稀稀落落的人,有大人,有拎着琴箱的孩子,那些孩子看着与她别无二致,或者说,她看着与他们别无二致。
傍晚,许息带着祝遇吃了个饭,两人就去了剧院,等演出开场。
演出的第一幕是讲述大侠的隐居生活,背景是山村,绿叶,薄雾,小溪,舞台上摆着各种道具,有花木,有小屋,有参差的巨石,几个扎着羊角辫的孩子,坐在高高的石头上吹笛子,乐声悠扬,像鸟鸣般啾啾,一唱一和。
这些孩子看着年纪都很小,个头看起来比上初三的祝遇还要矮不少,应该都是小学生,很可能就都来自音乐学院附小。
祝遇觉得他们吹得很好听,没有任何的杂音,简直和琴行里的竹笛老师吹得一样好听,当然,肯定也有瑕疵,只是以她粗糙的耳力不太听得出来。
祝遇想到许息小时候也是学笛子的,她问许息:“他们吹得怎么样啊?”
许息说:“非常优秀。”
祝遇又想起了陈飞琼,这家伙上初中的时候,有次表演,中途竟然还卡了几个音。
祝遇长叹了一声。
大侠和一群孩子嬉戏玩乐,又回自己屋前独自劳作,第一幕终了。夜晚,大侠乘着月色下山散心,却撞见了惊险的一幕,有两个不同的势力在山下厮杀。原本演奏的轻快小调转为了急促的战歌,演员们手中拿的乐器也丰富多样起来,可能是用乐器来代指武器。
虽然离舞台离得较远,但祝遇还是看到,那个拉二胡的演员,看着很稚嫩,说不定是音乐学院附中的呢。
拨开所有的乐声,只听二胡,多好听啊,激昂,铿锵,宛若急骤的剑雨一般,可音色却如同玉帛那般光滑,温润。
真是她望尘莫及的水平。
祝遇又叹了口气,她直接不想看舞台了,感觉越看心里越堵。
她自我安慰道,假如她把放在语文数学英语上的时间分一半到乐器上的话,她也可以能拉成这样,或许吧?她也不敢确信。
并且那又怎么样呢?从结果上来看,她早就被甩得很远很远。她究竟是多么地自恋,才会觉得自己每天练的那半个小时,居然抵得过别人付出的无数辛劳和汗水?
假如她想挤这条路,迎接她的,大概率是“泯然众人矣”吧,甚至,这句话是形容曾经早慧出众后来平凡的天才的,而她,事实上可能从没谈得上出众过。
好好学习,好好考试,这条路竟然反而更能见光一些,至少,还有家人指路呢,哈哈。所谓的热爱?热爱和职业是两码事,职业要肩负的东西太多了,要是一件热爱的事最终转化成的是激烈的竞争、重重的打击和晦暗的结局,这听起来太可怜了。
一种被理想欺骗的感觉让她有点想发笑,以至于,她突然又产生了一种新的困惑:自己究竟有哪里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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