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项目有一个编剧小组,方便集思广益。所以最后署名可能会是核心编剧,但该有的创作分红,都会按照合同结算清楚。”
&esp;&esp;应拾秋哦了一声,却没再像年轻时那样,给个甜头就满足。
&esp;&esp;“我记得先前合同里,分成那块写得有点含糊?”
&esp;&esp;楼庭牵起嘴角笑了笑:“应小姐是明白人。分成这事儿,哪有一口说死的?不过你放心,绝不会让你吃亏。后续我们会补一份补充协议,所有关于分成的细则,都会白纸黑字写清楚。”
&esp;&esp;“嗯,毕竟我们都希望项目能顺顺利利地往下走。”
&esp;&esp;楼庭的眉头下意识一蹙:“怎么,应小姐信不过我?”
&esp;&esp;这话像根针,扎得应拾秋脸色倏地一沉。
&esp;&esp;是,她的苦楚自然只有自己才刻骨铭心。
&esp;&esp;在外人听来,不过是当下唏嘘几句,叹一声真可怜。睡一觉,十天半个月过去,谁还记得?
&esp;&esp;“被骗过啊,”她笑笑,侧过头去,“所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esp;&esp;楼庭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垂下了眼。
&esp;&esp;车里莫名地闷,热气缠人。应拾秋有些烦躁地扯下围巾,顺手扔去后座。
&esp;&esp;昨夜那片混乱的影子,又幽幽地浮了上来。
&esp;&esp;她偏过头看了楼庭一眼,玻璃窗在她脸上刷下一层阳光。
&esp;&esp;鼻梁高挺,唇线饱满,应拾秋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esp;&esp;忽然她转过头来,脸上被一层阴影侵袭,目光直直落到她眼睛里。
&esp;&esp;应拾秋一怔,忙作一脸严肃神情,盯着她窗外的店铺说,“咦,中山街什么时候开了这样一家店!”
&esp;&esp;等楼庭再转过头去看的时候,已经经过很远了。
&esp;&esp;她问什么店,应拾秋说没什么,看错了,再长吁一口气,目光漫无目的地淌过街上的路灯柱子。
&esp;&esp;车开了半个钟头,最后停在一栋玻璃幕墙大厦前。
&esp;&esp;整栋楼是浅灰色的设计,顶端直入云霄,站在楼下的人只觉得不近人情。
&esp;&esp;她跟在楼庭后面上了电梯,会议室在二十多楼,人不少,环坐着几个人,有两个应拾秋认出来了,名号在文艺片圈子里响当当的。
&esp;&esp;“楼导来了?”
&esp;&esp;“早就想见识下的才气,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esp;&esp;“代问郑老先生好。”
&esp;&esp;应拾秋的步子顿在了门口。
&esp;&esp;和和气气的嘴脸,平时在娱乐新闻里都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啊。现在看来跟她并非一个世界的。楼庭跟她也不是一个世界的。
&esp;&esp;放几年前可能她要说,总有一天我也会是这样的人。
&esp;&esp;不会了,有的人的人生从刚生出来就定了性,永远都不会了。除非她半路也能凭空冒出个郑升那样的爹。
&esp;&esp;当初一头闯进这个圈子的时候,心里揣着团梦想。
&esp;&esp;后来才明白,梦想就是狗屁。对普通人而言,能把这口饭稳稳端住,不洒不漏,就已经是老天开眼。
&esp;&esp;她把这种滋味称作生长痛。
&esp;&esp;十八岁有十八岁的迷茫,三十八岁有三十八岁的困顿。人生来就在痛苦。
&esp;&esp;“给她搬把椅子。”楼庭目光扫过全场,朝助理丢下一句,便走到最上方坐下,“会议马上开始。”
&esp;&esp;王玉茹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应拾秋身上淡淡一刮,随即侧过头,跟边上的人低声絮语了几句。声音压得低,应拾秋没有听清。
&esp;&esp;“《气球飞走了》这个本子,计划年后春天开机。”楼庭的指节在桌面上叩了叩,“时间紧,我清楚好剧本是磨出来的。但这次换个路子,各位先把故事骨架搭好,后面细节和台词,我们可以留在现场去碰。”
&esp;&esp;新锐导演的名号,从来不只是年轻这层单薄的标签,更在于大胆的想法与创新。
&esp;&esp;过去楼庭在法国拍过的《春天不是时间之一》和《可以让我成为世界的影子吗》这两部文艺片,都是跳脱了传统叙事与影像的规则,从拍摄视角和叙述方式上有了大胆的创新。
&esp;&esp;对于楼庭的风格,在座众人都有所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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