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身影穿梭,服装华丽,时不时凌空旋转。
周边人被吸引,零星欢呼响起。
这两个人看起来很专业,也许是在备赛。
“你有想过再跳舞吗?”安贝问,“或许,还可以继续,我可以帮你找医生。”
俞念呼吸很轻。和安贝时时强烈的存在感比起来,她安静得像是随时要淡去。
“不行。”她说得很明确,似乎还笑了下。
如果不能成为舞台上那个耀眼的存在,只是简单短暂地跳上一会儿,能算是跳舞吗?
此时此刻,她的脚踝传来熟悉的钝痛,比以往更甚,她知道是因为过量的活动,还有这里的温度。
当时,毕君让她学花滑的决定,让她复健雪上加霜。
黑沉过往如同阴霾,覆上她含了霜雪的眼眸。
手指渐渐收紧。
她想着往事,没注意到安贝的动作,冷不防手被人牵住。
俞念立刻转头,视线与安贝碰撞。
她已凑得很近。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安贝问。
俞念心跳忽地起来,想要后撤的动作被长椅旁边的栏杆阻拦,她猛然站起。
理想中,她想错开身体离开这儿。
可现实中,脚腕在这个根本不该的时刻慌乱地罢工了,疼痛迅速放射状蔓延,俞念条件反射向左侧倒去。
安贝也跟着站起来,第一时间扶住了她,惊讶道:“你怎么了?”
同样的事情之前发生过一次,这一次安贝稍加思索,视线向下看去,半是肯定半是着急:
“你的腿,是腿不舒服吗?”
俞念推开她,却因为脱力再次踉跄。
安贝不管她拒绝,半抱住她让她坐下。
“你在出汗。很疼是吗?”她焦急道,第一时间翻找手机。
俞念按住她的手,漆黑的瞳仁里满是倔强。
“我没事,不要叫人。”
她声线平稳,好似能藏起所有情绪。
安贝有一瞬间怔愣,下一刻,她明白了。
“你说不能跳舞,就是因为这里的旧伤,对吗?”
俞念抿唇不答。
是。
今天她忍着疼痛,做了很多事。
她想知道,她还可以吗?她能接受汪心尧那个邀请吗?她还有资格吗?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疼也无谓。
如果答案是不,就让她越痛越好。
“你确定不要医生来吗?”安贝满眼都是关心,但她尊重俞念意思。
“如果不去治疗会让你情况变差吗?”
“不会。”俞念说。
安贝捏了捏她的手,转身离开。
过一会儿她回来,手上拎了便利店的袋子。
她蹲下去,将东西全部取出,仰头看俞念:“我们这样试试。”
说完她就朝俞念脚踝伸手。
俞念闪避,安贝按住她膝盖:“呐,要不就热敷,要不然就叫人来,你自己选。”
俞念默了默,似是无话可说。
安贝笑笑,替她解开鞋子。
俞念按住她的手:“我自己来。”
安贝收手,俞念自己将袜子褪到脚踝,长裤挽到膝头,笔直的小腿肌肤细腻,白到发光。
她从安贝手里接过热水袋,坐在长椅上躬身,贴上右踝。
姿势别扭,安贝问:“我帮你吧?”
俞念看了她一眼,轻声道:“谢谢,我自己可以。”
她态度坚决,安贝背着手原地站了会儿,就去捣鼓拎回来的一袋东西。
稀里哗啦的包装袋声。
过了会儿,周遭安静下来,俞念听见有人叫她。
她抬头:“什么?”
话未讲完,微张的唇间塞入一颗软糖,蓝莓果味蔓延开。
一瞬间,有段记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进入脑海,她回想起曾经有段时间自己特别喜欢吃蓝莓。
“小熊形状的哦~”安贝晃晃包装袋,在俞念看过来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她手心,把热水袋换了下来。
她双手按住俞念肩膀,强迫她坐正,自己则单膝着地,低头帮她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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