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一日我供他一日,他敢退学我打断他的腿!”张有喜指着学堂屋里道,“你把那兔崽子叫来,我这就帮你骂他!”
张有喜来寻韩二先生,二郎在学堂也看见了,坐在那里忐忐忑忑,不大会儿见同窗来叫他,二郎低头进了后头韩先生的书房,进门一见他爹怒目而视,二郎一进去就自觉跪下了。
“爹,先生,”二郎决然说道,“我知道爹和先生都是为我好,可长兄从军一走,如今人在疆场音讯全无,长兄不在,爹娘辛苦支撑这个家,长姐为帮家里误了婚嫁,就连家中幼妹也在辛苦帮忙做事,而今爹娘身边就只有我一个儿子,我自当有所担当,如何还能心安理得躲在书院,却让爹娘姐妹辛苦供养我,我却只管读自己的书,求自己的前程!”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先生教导我们身为男儿应有担当,我都已经十五岁了,心中自有抉择,还请爹、请先生成全二郎!”
一番话说的张有喜真是又心酸,又生气,当着韩二先生的面兜头一巴掌骂道:“你才多大,你老子还没死呢,还轮不到你来撑门立户!”
韩二先生忙拦住他,张有喜指着二郎骂:“你好歹是个读书的料子,家里还指你能有个出息呢,就你这样,退了学你能做什么?若论做生意挣钱,你怕是连你小妹妹都不如!”
韩二先生不胜唏嘘,也跟着劝道:“既知爹娘、姐妹辛苦,你更该奋发求学,只要将来你考取了功名出人头地,身份门第自是不同了,你爹娘姐妹不是也更有体面。”
……
张有喜数落了二郎一顿,跟韩二先生说绝不会让他退学,至于考州学还是去汴京书院,张有喜略一迟疑,果断说就去汴京,还请韩二先生代为费心。
——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叫他警醒,若有机会,张有喜自然是不愿意把二郎留在沂州读书了,能去汴京,为何不去?
换句话说,谁知道留在沂州,二郎能不能去成州学,去了州学,又能不能安生读下去?
告辞了韩二先生,张有喜也没心思做别的了,赶紧就去铺子里找宋氏商量。这么大事情他自己就做主了,虽然知道宋氏必定会赞同,但他还是得赶紧回来跟宋氏说说才行。
张有喜跟宋氏一说,宋氏也点头道:“就去汴京,把二郎送去汴京读书,沂州这边,大不了我们把这铺子关了,反正家里的钱也足够我们花了,我们带三个女儿回村里去!”
三个女儿一听,为什么要回村里?
腊月道:“爹,娘,我们生意做的好好的,我们又没做亏心事,我们为什么要避回村里?”
“对呀,”七月道,“反正我不走。打从我们开始卖酸梅汤料包,生意还更好了呢,气死他们!”
“可是……”平安弱弱地举起手说,“二哥都去汴京读书了,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去?”
“我同意去汴京。”七月一听果断道,“如果我们要离开沂州,那村里和汴京,小孩子都知道怎么选。”
小孩子平安看了二姐一眼,想说她又没选,她就是想去更好的地方,老听人家说什么“汴京城繁华富庶之处”,那肯定比沂州好,她想去。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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