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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回去了。”
五个字,轻飘飘。
淡的像初冬悄然而落的雪。
却透着股钻进骨头缝里的冷意,曲宁肩膀都跟着抖了抖。
曲戈唇边笑容收了几分。
他敛眸,舌尖转了转,细细品味了下前两个字的亲昵程度,揽着曲宁肩膀的手却没松半分,笑着道:
“隔壁雅间已经备好,今日头一回见姐夫,想请姐夫一叙。”
话说得熟稔又客气,倒真像是个乖巧懂事,同姐夫商量的内弟。
孟映淮静静看着他。
似乎并未有什么进去坐的打算,也未曾对他们姐弟身份露出意外,仿佛早就知晓。
曲戈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气氛一时间僵持不下。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里,曲宁伸出颤悠悠小手,搭在孟映淮衣摆上,轻轻拽了下,弱弱地央求:
“我好久没见弟弟了,就坐一会儿好不好?”
·
新开的雅间光线昏软,珠帘低垂。
临窗一张软榻,最里头轻纱半掩,隐约还能看见床沿。墙上挂着几幅春意含蓄的小画,案几上搁着一对交颈合欢杯,连门额上都写着三个字:海棠春。
小厮跟在后头,看着走进去的三人,欲言又止。
虽没见过孟映淮,可只看此人衣着气度,再想起方才安国公对他的态度,也知道这位身份绝不寻常,甚至安国公今日就是专门等他来的。
方才见顾将军抱着这姑娘,他便很机灵的,特地开了最有情致的一间。
可眼下这位公子居然也跟着进来了。
顾将军,这姑娘,再加上这位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贵公子……
三个人?这……
小厮站在门口,喉头滚了滚,犹犹豫豫地婉转问道:“若嫌屋里冷清,小的、小的替几位再多叫个姑娘来伺候?”
孟映淮淡淡:“下去。”
小厮不敢再多嘴,忙低头应了声“是”,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房门轻轻阖上。
曲宁站在屋里,甜暖的熏香丝丝缕缕缠上来,她莫名有点不自在,总觉得这地方和外头不太一样。
屋里没摆寻常待客的长案,只设了一张低矮小几,左右各临着一张软榻,榻前都铺着厚软垫。案上还搁着两样她从没见过的小东西,几枚细巧银环,一截稀奇古怪的长长玉件,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曲宁刚想低头细看,孟映淮已经抬手,将那两样东西推到了一旁。
曲戈扬唇:“方才外面人多,让小厮误会了,姐夫不介意吧?”
孟映淮没应声,只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没多少温度。
按理说,曲宁这会儿该挨着孟映淮坐。
可阿已是她弟弟。隔了这么久才见着,她心里又酸又软,怎么都舍不得离他太远,脚下便下意识想往曲戈那边挪。
肩上却忽然扣来一只手。
不轻不重,却半点不容她乱跑。
“啪嗒”一声。
曲宁被带着坐到了孟映淮身侧的软垫上,桌上茶盏都跟着晃了晃。
她手里还攥着曲戈袖角,怔怔回头去看。
曲戈面无表情,抬手将对面的垫子一拉,贴着曲宁坐了下去,手臂甚至自然而然地搭上她身后的靠背。
在曲宁看过来的一瞬,他唇角勾起一抹甜蜜的弧度,用气声在曲宁耳边,轻轻道:“姐姐,好挤呀!”
“……”
左边是孟映淮身上清冷的松香,右边是弟弟熟悉的少年气息。
曲宁坐在中间,脊背僵直,只觉得气氛诡异,像被两堵墙挤在中间,连呼吸都有些不自在了。
她不安地绞了绞手指,试图打破僵局。
“夫、夫君……”
“嗯?”
“这、这是我弟弟,他……”
“嗯,知道,”孟映淮语声淡淡,“阿巳。”
试图拉近距离的介绍被孟映淮三两句话打断,曲宁手指绞得更紧。
听到孟映淮叫自己小名,曲戈抬眸,看了他一眼,眸中温度低了几分,却也只是转瞬,又化为无所谓的浅笑。
他手揽着曲宁胳膊,凑近了些:“姐姐。”
曲宁:“啊?”
曲戈:“饿不饿?想吃些什么?”
曲宁:“随、随意就好。”
头顶珠花颤悠悠的,曲戈轻笑:“叫姐姐吃东西,又不叫东西吃姐姐,姐姐紧张什么。”
他说着,抬手唤来小厮,随口点了几样细软好克化的吃食。
不多时,小几上便摆满了碟盏。糖蒸酥酪、桂花乳糕、枣泥山药糕,外加一盏温热的杏仁酪,样样都是曲宁从前爱吃的。
曲戈神色自然,拈起一块点心,递到她唇边。
若只论从前,这样的举动也不算什么。姐弟两个自小一起长大,平日里喂一口点心,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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