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上大半日。即便他的心里话永远得不到回应,可这里于他而言,是最温暖的归处,就像家一样。
而今,他不再孤身前来,身边还有家人同行。
墓园不再冷冷清清,每个人都攒了一肚子的话,絮絮叨叨的,讲话还要排队。
“大哥,你肯定猜不到,我现在跟着爸学做生意,学得还很像样。可惜你不在,不然我们真得比一比,看看是谁更有生意天赋。”
“上个月,爸正式退下来了,公司全权交给我打理。对了,你还记得以前那个马董事吗?你经常说他是烦人精。现在他年纪大了,更是越来越固执,昨天董事会上被我说了一顿,才终于安分。不过后来我听秘书说,他居然在背后说我坏话!”
沈之澄凑到黎珩耳畔说悄悄话:“她在家也说了马董事不少坏话。”
“大嫂,我最近天天坐在办公室,腰和背好酸。你还记得我那个叫elisa的朋友吗?她给我推荐了一间跌打馆,其实馆里膏药的味道很刺鼻,可一闻见,我就想起了你。以前你总跟我说,喜欢这股气味,每次闻到,都好安心。”
“现在,我闻到这股气味,也变得安心下来。”
黎珩安静听着沈咏璇的碎碎念。
她记得姑妈提过,从前外公外婆就在跌打馆做杂工。
“大嫂,你走后没几年,伯父伯母的身体也垮了。你在那边,有没有见到他们?”沈咏璇嘴角带着笑意,眼眶却泛起湿意。
“还有,大嫂……”
“轮到我啦,姑妈。”黎珩站在她身后排队,轻轻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咏璇轻轻拭去眼角的泪光:“大嫂,之宁要跟你聊天,我去给你们准备午饭。”
姐弟俩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大嫂估计以为自己听错了。”沈之澄开口道。
“你大嫂心里想——”黎珩弯起眉眼,接话道,“连咏璇都学会做饭了?”
“大嫂,你看看他们两个!”沈咏璇没好气道。
他们事先准备好满满一大袋点心与熟食,干脆在墓碑前铺开软垫,围坐在一起,就像是一场露天野餐。
沈之澄将各样包装盒摆放整齐,说道:“今天你们有口福了。大清早我们分头跑了好几家老店,带了深井烧鹅、元朗荣华月饼、上水花生糖……”
“爷爷说,这些都是你们以前爱吃的。”
黎珩低头拆着包装袋:“不过这家叉烧你们一定没听说过,近几年人气很旺,蜜汁叉烧每日限量,排队才能买到。”
这场隔着时空的特殊聚餐,让一家人得以短暂团圆。
黎珩抬头望向天上层层叠叠的云朵,轻声道:“夜里他们化作星星,白天呢?”
沈之澄不假思索:“肯定躲在云朵后面,看着我们。”
他们一定全都看得见。
看见这个曾经险些分崩离析的家,靠着这对姐弟,重新聚在了一起。看见姐弟俩成了彼此的依靠,正如他们所盼望的那样,各自精彩,可永远都不会分开。
姐弟二人和姑妈一起,围坐在石碑旁,闲话家常,笑声不断。
沈之澄正对父母说着入职港岛重案组的新鲜事,身侧忽然递来一只小巧精致的盒子。
“这是什么?”沈之澄下意识问道。
“生日礼物啊。”黎珩将盒子稳稳塞进他掌心。
沈之澄不由微微一怔。
两人的生日已经过去许久,他早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补给你的。”黎珩下巴微扬,“免得你一会跟爸爸妈妈告状。”
沈之澄轻轻打开礼物盒。
盒内躺着一枚徽章。
徽章质感与她书房里的警队奖章截然不同,表面歪歪扭扭刻着一行小字——
警队明日之星。
沈之澄将徽章托在掌心,唇角弧度上扬:“你自己刻的?沈之宁,你该练字了。”
“不喜欢就还给我。”黎珩伸手作势要抢回来,却被他轻巧躲开。
“谁说我不喜欢。”沈之澄语气认真,指尖轻轻拂过徽章表面。
这是姐姐亲手打磨出来的物件,藏着她的心意。
更何况,“警队明日之星”这六个字,夸到了他的心坎里。
沈之澄当即拿起这枚独一无二的手工徽章,郑重别在自己的胸口:“这是我收到过最用心的礼物。”
沈咏璇见状,转头对着墓碑打趣:“大哥大嫂,你们来评评理。我之前送他的钢笔和腕表,难道就没用心?”
“姑妈送的是名贵礼物,不算在里面。”沈之澄一本正经道。
黎珩微微眯起眼睛:“沈之澄,我的手工活也很名贵,是无价之宝!”
沈之澄无奈地朝着石碑长叹一声:“一不小心,都得罪了。”
话音落下,三人一同笑了起来。
待到天色渐晚,他们收拾东西,离开墓园,沿路商量晚上去哪里吃饭。
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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