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是时寒云大伯的儿子时锦,今年考上的秀才。
&esp;&esp;时寒云也朝他拱了拱手:“谢谢大哥。”
&esp;&esp;接着又有一个十五六的少女站了出来:“给云哥哥贺喜,生辰大吉,万事称心。”
&esp;&esp;这是三房的堂妹,和时寒云的关系算是比较亲近的,他笑着从荷包里拿了一个二十两的银锭子递给他:“多谢五妹妹,拿着玩去吧。”
&esp;&esp;时馨接了,笑得更加灿烂。
&esp;&esp;之后剩下的几个弟弟妹妹挨个上来道喜,时寒云每个都给银锭子,谁也不多拿。
&esp;&esp;这些算是本家的,又过了一会儿,还有不少旁支子弟陆续过来。
&esp;&esp;年纪小的还不太懂规矩,被奶娘抱着上前喊人。
&esp;&esp;两岁的小堂弟被教着,口齿不清地喊了声“锅锅”,引得众人一笑。
&esp;&esp;时寒云笑着从桌上拿了块糕点递给他,捏了捏他头上的两个小发揪。
&esp;&esp;时寒云坐在主位,唇角始终带笑,虽说不上热络,但也没冷落任何一个人,言辞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esp;&esp;直到下午,众人才散去,时寒云长舒一口气,挺了一天的脊背终于弯了下来。
&esp;&esp;他闭眼靠在椅背上休息,田澄站在他身后给他捏肩。
&esp;&esp;“别捏了,你站了一天的,也坐下休息会儿。”时寒云对田澄说道。
&esp;&esp;“我不累。”田澄捏肩的力度刚刚好,让时寒云舒服地喟叹一声。
&esp;&esp;捏了大概一刻钟,时寒云睁开眼,拍了拍田澄的手。
&esp;&esp;田澄顺势握住,时寒云也没抽出来,站起身牵着他走回了自己的院落。
&esp;&esp;现在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间,时寒云吃了一肚子的糕点茶水,一点都不饿,就让田澄自己去吃了,他则一头扎进了账册里。
&esp;&esp;等田澄吃完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时寒云坐在书桌后,左手拿着一本账册,右手拨弄着算盘。
&esp;&esp;田澄走过去,把油灯点燃,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熟练地掏出一个话本子,看了起来。
&esp;&esp;时寒云算完一本账册,偏过头来看他,忽然道:“田澄,你想不想出府?”
&esp;&esp;田澄抬起头,疑惑问道:“少爷为何如此说?是厌烦我了吗?”
&esp;&esp;时寒云一愣,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esp;&esp;他着急地解释道:“我就是想到你平日里和我一起上课,连先生都夸你聪慧,如果你有机会,说不准也能考取个功名,总好过在我身边当书童。”
&esp;&esp;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时寒云没有说。
&esp;&esp;他觉得姆父好像更加针对田澄了。
&esp;&esp;今日他生辰祭祖,那么重要的场合,他也没去晚,怎么就突然发难。
&esp;&esp;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看似是说他,其实真正想教训的是田澄。
&esp;&esp;时寒云想到以前姆父几次趁他不在,想发卖田澄,就觉得难受。
&esp;&esp;与其将田澄绑在身边,不如放他出府闯荡,总好过以后被发卖。
&esp;&esp;他现在还未掌家,以前能护住田澄,只是因为姆父还有所顾忌。
&esp;&esp;可今天姆父的态度让时寒云担心,他能感受到姆父要对田澄动真手了,他真怕有一天自己一时不察,田澄就被卖了。
&esp;&esp;他还不敢和田澄说是因为这个,怕他对姆父有怨言,连带着影响到两人的感情。
&esp;&esp;田澄看出了时寒云的想法,但不听他解释,只是垂下眼,重复了一遍:“少爷厌烦我了吗?”
&esp;&esp;时寒云有些无措,放下账册,把身子靠了过来:
&esp;&esp;“真不是,本少爷就是不想你一身学问被浪费了,当书童哪有当官好啊,你以后要是真当了官,还能给我当靠山不是。”
&esp;&esp;田澄抬眼看他:“少爷为何不自己考,圣上开恩,许时家子弟科考,锦少爷如今已是秀才,少爷也可以啊。”
&esp;&esp;时寒云一听到这个就头大,他趴在桌子上,把脸在算盘上滚了两下。
&esp;&esp;“你还不知道我,我一看那些圣贤书就头大,满篇的之乎者也,有那时间我不如去转几家铺面查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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