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你才不听话，我明明已经……”
&esp;&esp;“我知道。”
&esp;&esp;田澄眼中倒映出寒云泪流满面的脸：“你想替我去死，可我也是。我同样不愿看你去死！”
&esp;&esp;雷声轰隆隆的，在他们周围轰鸣，整个阵法都在摇摇欲坠，碎石从山顶簌簌滚落。
&esp;&esp;“不只是不想让你死，我还不想让你受伤。”寒云声音哽咽。
&esp;&esp;田澄双手环住寒云的肩膀，他的魂体已经有些透明，能透过手掌，隐约看见寒云脖子上的青筋。
&esp;&esp;“别怕。”他说。
&esp;&esp;第九道天雷酝酿许久，终于要落下。
&esp;&esp;寒云在他怀中疯狂哭喊，攥着拳头捶打他的肩膀：“你松开我！你让我扛，我可以的！”
&esp;&esp;田澄将寒云牢牢抱在怀里：“这本就是我的命，该我扛的。”
&esp;&esp;寒云听到他这么说，神情反而变得激动起来：
&esp;&esp;“那我也有我的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送我的那个木雕就是为了转走我身上的诅咒，你都能这么做，我为什么不能！”
&esp;&esp;田澄垂下眼：“你怎么知道。”
&esp;&esp;“我狐族的诅咒，消失了我自然能感应到。”
&esp;&esp;其实是天帝那句话让他有了怀疑，回去仔细查探了一番，才发现他身上的诅咒被不知不觉地转走了。
&esp;&esp;田澄抬头，望着已经凝聚完成的第九道天雷。
&esp;&esp;缓缓吐出口气：“寒云，我好像还没有告诉你，你对我有多重要。”
&esp;&esp;寒云同他一起看着阴沉的天空：“那你现在说。”
&esp;&esp;田澄在寒云唇上落下一吻：“……你是我活了这么久，唯一想要的……。”
&esp;&esp;天雷在下一秒劈下。
&esp;&esp;那条雷龙从裂隙中俯冲而下，暗红色的身躯遮天蔽日，咆哮声震碎了百里内所有的云层。
&esp;&esp;整片天空都在那道雷光中变成了暗红色，像是整个天穹都在往下倾泻岩浆。
&esp;&esp;光芒散去后，顶峰只剩下一片焦土，阵法被夷平，周围的树木全部化为灰烬，碎石铺了满地，浓烟和焦灼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esp;&esp;而在那片焦土的正中央，半跪着一个残破不堪的身影。
&esp;&esp;田澄的魂魄有一部分已经开始消散。
&esp;&esp;已经破碎的神魂做不到完全护住寒云，还是有一部分雷电劈到了他身上。
&esp;&esp;寒云身后仅剩的尾巴也没有剩下。
&esp;&esp;“这下……我……要变成……秃尾狐狸了……你可……不能嫌弃我。”
&esp;&esp;寒云说几个字就吐出一口血来。
&esp;&esp;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身上有这么多血可以流。
&esp;&esp;田澄没有说话，他维持身形已经耗费了仅剩的神力了。
&esp;&esp;寒云看见他正在逸散的魂魄，只觉得好怕，难道还是无法改变他必死的命运吗？
&esp;&esp;“田澄……你看看我……你别死，别死……”
&esp;&esp;田澄抬起已经透明的手臂，最后一次摸向寒云的脸。
&esp;&esp;远处落在阵法外的本体飞过来，化成一颗橙色的药丸。
&esp;&esp;田澄将药丸按在寒云的嘴唇上，微微用力，按了进去。
&esp;&esp;“吃下去……我欠你的尾巴……还给你。”
&esp;&esp;他已经无法发出声音，只有几声气音飘进寒云耳中。
&esp;&esp;寒云来不及拒绝，那药丸已经在他舌面上融化。
&esp;&esp;橙子的香甜顺着他的喉咙划下，涌入他四肢百骸，被天雷灼伤的内脏在愈合。
&esp;&esp;身后九条尾巴飞速生长，新长出的毛发比原来还要蓬松漂亮。
&esp;&esp;而田澄的身体，已经从双脚开始化为光点。
&esp;&esp;寒云扑上去伸手去抓，怎么也抓不住，光点在他的指缝溜走，消散在风里。
&esp;&esp;“不要走！”
&esp;&esp;“寒云别哭，你成功了，我不会死，只会离开一段时间，等我回来。”
&esp;&esp;“小狐狸，替我去看……明年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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