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半个月,追兵就没有断过,而且不分白天黑夜,刚开始一些妇孺小孩儿还会紧张害怕,再之后就习以为常了。
有些调皮的小孩子还会打开车窗,一边数来了多少人,一边吆喝呐喊给侍卫们助威,帮他们数人头数,事后论人头行赏。
那些死士死得别说多憋屈了,本来是来杀人的,搞得却像是来当陪练的。
安奴和玉浓后来也不怎么出手了,平时训练手下的侍卫和玉家主动加入的人,陪练的来了就在一边隔空指挥,时不时上手处理几个,避免己方人员伤亡就行了,不要太轻松。
可惜这样刺激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毕竟风北岳手下的人再多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从一天两三次到每天一次,现在两三天都未必遇到一次。
“嘛的!怎么今天一个陪练的都没有?我刚刚学了一招正想试试威力呢。”
“差不多了,禁军估计都差不多被我们杀完了吧?哈哈哈!”
“才多少人啊,也太不禁用了吧,可惜了。”
侍卫们这段时间跟安奴和玉浓学武学的正在兴头上,一个个生龙活虎的根本闲不下来。
“算了,没人来咱们去打猎吧,好几天没吃荤腥了,嘴里淡的慌。”
“走走走,我也是,嘴里没味儿,早就想吃顿好的了。”
“殿下,咱们能去打猎吗?!”那个叫石涛的小侍卫看到北泠出来,忙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问道,其他人也跟着询问。
北泠不想拘着这些精力充沛的护卫,点点头:“注意安全,给我也打一头鹿回来。”
“好嘞!”
“走!”侍卫们欢呼着离开了,好几个跟他们混熟的玉家年轻人也跟着一起上了山,妇人们听到要吃肉,连忙开始生火造锅打水,小孩子们又笑又跳,整个营地喧闹起来,一片和乐。
另一边,京郊一座风景不错的小山村,种满了桃树的小河边新修起一栋泥砖房,一对中年夫妻站在门口,女人抬头看着京城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男人微微弯腰拱手:
“多谢乡亲们伸出援手,让我夫妻得以有地方容身。”
“于老爷客气了。”
“是啊,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不用那么客套,乡下人就是互相照应的。”
客客气气送走村里来帮忙 的人,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玉贺松拉着赵慧慧关门进屋。
“你还真是能屈能伸,乡野村夫也值得你如此讨好。”
对妻子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玉贺松点燃蜡烛坐下来笑道:“这里风景不错,还有几亩良田,以后我们就是田家翁了,也不错。”
“什么不错?!”赵慧慧踢翻了脚边的凳子:“我还等着女儿带我回京城享福呢。”
玉贺松也不辩驳,只是摇摇头,弯腰将凳子扶好。
只是还未等他直起身,房门就被人踢开了,两人同时抬头,正想质问出生,一道银色的刀光闪过,两人瞬间身首异处。
蒙面的黑衣人看着脚下的两具尸体,嗡声道:“烧了。”
很快熊熊大火包围了整座刚刚建起的农舍,几个黑衣人早就没了踪影。
等到火光熄灭,整座农舍已经全部坍塌,靠着墙边两个全身漆黑的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玉贺松和赵慧慧怎么也没想到会有那么神异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些黑衣人冲进来之后,一道金色的屏障就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他们看到那些黑衣人仿佛看不到他们一样在屋内乱砍一通,然后又放了一把火,直到火全部燃尽,黑衣人也彻底离开,那道光罩才慢慢消失。
玉贺松看了一眼他和赵慧慧身上,从鎏云手里花了一两银子买回来的衣服,苦笑道:“这就是你怕他的原因?”
赵慧慧早就惊呆了,愣愣地看着一地狼藉,许久才流下两行热泪:“错了全错了我错了”
玉贺松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拉着赵慧慧就走:“太晚了,我们走吧,再被京里的人发现,就在再没有人能护着我们了。”
赵慧慧被他扯了个踉跄,擦了擦眼泪,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很快消失在浓郁的夜色中。
得知荣王夫妻被烧成了灰,这段时间极其挫败的风北岳心里稍有安慰,不过想到还在外面逍遥的风北泠,脸色又阴沉下来:“禁军统领呢?”
大太监微微躬身:“余统领离开京城几天了,还没有回来。”
啪!又一个价值千金的茶碗被摔在地上:“若是这次回来还没能杀了风北泠,朕活剐了他!”
一个战战兢兢的小太监走到门外跪下:“陛下,云妃娘娘又在哭闹了,说是要见您。”
“贱人!”风北岳怒斥,不过想到什么站了起来:“走吧,既然她那么贱,那朕就去满足满足她。”
走了一个半个月,鎏云他们的车队总算是离开了邕州,来到了徽州,只要再走几天就能离开禹国,正式进入蜀州了。
今天正好来到两州交界的丰昀县,考虑大家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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