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觉得自己会杀死同伴,即使是被误导甚至可以说是诱导的情况下。
他只觉得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主办方会在梁浣的身体里?梁浣本人呢?他去了哪里?是他自愿把身体给主办方的吗?如果不是自愿的,主办方把梁浣怎么样了呢?
问题太多了,谢楚一时想不清楚。
主办方在挑衅。
它赤裸裸地把一个事实摆在了谢楚面前,那就是它拥有决定别人生死的权利。
不仅是梁浣和兔女郎,他们是主办方亲手打造出来的生命体,现在处死他们只是主办方在展示能力罢了。
主办方的权利包括了整个赌命游戏。
它也许拿谢楚和白偃没办法,可是别人呢?
作为游戏的主理人,主办方拥有杀伐的快捷键,它如今还能彬彬有礼的发布公告、维持游戏环境,那是它还有心情玩这个游戏。
如果主办方撕破脸,它可以顷刻间让这个游戏灰飞烟灭。
不行。
谢楚的神色认真起来,他觉得这样不行。
杀死主办方需要考虑,因为它的身上携带着整个赌命游戏的命脉,所有的核心代码都在它的身上,保不齐杀死主办方后游戏会不会崩盘。
如果崩盘,谢楚有这个把握掌控一切吗?
“还有两分钟,陈医生还不来就由我来注射吧。”男医生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手上已经拿起了一个小药瓶,开始抽取药剂。
尖锐的针头滋出几滴液体,谢楚就在此刻不咸不淡地看了过去。
针头很长,很细,在谢楚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却开始诡异地自己弯曲。
“…………”医生们瞪着眼睛,噤声了。
针头缓缓弯折,无形的大手将这么小的插曲摆在明面上,看似恐吓,实则威胁。
谢楚没说话,只是冷冰冰地收回视线,那张脸被顶光照射着,发丝下的阴影遮盖了眼眸,高挺的鼻梁撑起,整个人显得阴翳骇人。
时间还没到,还有一分二十秒。
还不到他死的节点。
时间一秒一秒的走,在剩下最后二十秒的时候,谢楚闭上了眼睛。
那个负责注射的医生咽了咽口水,重新拿起了一根注射器。
他们意识到了,谢楚不是要反抗,只是他不愿意注射镇静剂,选择直接死亡。
男医生刚要靠近谢楚,手术室的门骤然被推开。
一个戴着医用口罩穿着白大褂的人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围着谢楚的一圈人都不由得出了声,“陈医生……怎么才来啊……”
陈医生没说话,只是抢过了男医生手里的注射器,把人挤开。
大家也噤声了,不再询问为什么对方来迟,陈医生看起来大汗淋漓的,想必也是紧急赶来的。
时间耗尽了。
19:00
就在大家双手交握准备哀悼的瞬间,他们看见那个手拿注射器的陈医生突然用力掰断了手中的注射器,在大家瞠目结舌的时候,一个转身,一拳打在了自己身后的男医生鼻梁上!
“唔!!”
男人轰然倒地。
陈医生动作极快,左边给一拳,右边给一脚,双手撑在谢楚躺着的手术台上,用力抬起下半身,两脚踹飞了床对面的医生!
打斗的动作太流畅,给人一种对方是在拍什么专业武打片一样。
“陈医生你这是干什么?!”
“啊啊!!”
陈医生一直没说话,抓起医用推车上放置的各种药瓶动作干脆地砸晕了好几个,拳拳到肉,直到所有人都晕厥过去,陈医生才拍了拍衣摆,转身,和谢楚对上视线。
口罩被摘了下来,手术帽也被人扯下来,如果那群医生还醒着就会发现眼前这人和他们记忆里的‘陈医生’压根八竿子关系都打不着。
一头大卷发落下,女人姣好的惊艳五官此刻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英气。
黄蝉面无表情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把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扯下来,又从发间摸出了一个锋利的刀片,欻欻两下割开了绑着谢楚的束缚带。
“走吧,沈落雪在病房201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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