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祝沅乖乖由他牵着,将手浸入温水中,又由他分开指缝,用香胰为自己仔细地清洗。
“哥哥,你的手好大呀。”手挨在一处,对比尤为分明,她不禁道,“也好漂亮。”
与她一般的暖白,手指瘦长,骨节分明,拇指上那枚镶翡翠的银扳指浸在温水中,冰冷的光芒也温和了些许。
“哥哥为什么会戴银戒?”祝沅又问,“翡翠配白玉好像更为常见,在洋州时,也总觉着哥哥用白玉更多些,来到京里便改用银了。”
“方便试毒。”沈泽谦言简意赅。
祝沅懵然地“啊”了声,看他躬身,囫囵将脸上的调料洗净,还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僵硬地转过话题:“那哥哥今日进宫去见谁啦?”
“敲打户部派赈灾银,又去陪父皇说了会儿话。”沈泽谦拭净水珠,轻捏了下她脸颊,“父皇要留我用午膳,我说,家里有小猫等着,明日再同他一起。”
“哥哥也好喜欢祝春至呢。”祝沅弯眸,“不过它方才吃了好些虾米,又舒服地回去打盹儿了。”
沈泽谦无奈地望她一眼,并未再解释。
“午歇之后,我要去东北角挑挑端午的香囊,哥哥若是得闲,就陪我一起吧?”祝沅晃晃他袖缘,软声问。
特意回府,沈泽谦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有他陪着,祝沅也未曾再带桃糕与桂酥,和他一同迎着习习微风闲逛。
快要端午,各家都在采买物件,东北角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沈泽谦将她往怀里护着,不着痕迹地避开人流。
“我光想着香囊,险些把五色缕忘了。”祝沅在小摊前停下脚步,对摊主道,“先要两根。”
“端午戴五色缕,寓意着辟邪驱瘟、护佑平安呢。”祝沅系好自己那一根,又对沈泽谦道,“哥哥,你也提前戴吧。”
后者象征性地绕了几下,便放了下来:“不会缠。”
祝沅不解地瞪大眼,旋即笑了:“笨哥哥。”
她得意地转了转自己手腕上松紧合宜的五色缕:“我是聪慧珍珍。”
“聪慧珍珍,”沈泽谦顺着她温声,“聪慧珍珍,可否帮帮笨哥哥?”
聪慧珍珍得了夸奖,心满意足地抬手,拢住他腕上的五色缕。
指尖温热柔软,轻轻划过他青蓝的经脉。
“好啦。”祝沅系得太快,以致那分轻微的痒意尚不曾散去,她人已后撤了。
“多谢聪慧珍珍。”沈泽谦抬指,自然地又拢住她的手。
可这一回牵手,又与先前每一回都不同。
祝沅垂眼,看他指尖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腕骨,而后下移,分开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宽阔的掌心覆着层薄茧,将她整只手都严丝合缝地包裹住。
“为什么要这样牵?”祝沅新奇地晃了晃。
“人多,别走散了。”沈泽谦面不改色,“这般牢靠些。”
祝沅并不觉着不妥,欢欢喜喜地继续闲逛,挑了几只香囊,又在一个卖榴花的小摊前停了脚步。
恰是榴花盛放时节,花枝已被剪净棘刺,朵朵榴花艳红欲燃,层叠花瓣犹带水露,整齐地摆在摊前。
“哥哥,居然还编了花环!”她晃晃沈泽谦的手,“添了蜀葵和栀子,好漂亮!”
卖花娘子瞧着约莫三十出头,莞尔道:“都是新鲜榴花现编的,端午戴榴花,驱邪保平安,也盼女郎日子红红火火!”
她语毕,视线落到他们二人相扣的手上,又补充:“郎君买一只赠予心上人,必定能叫她欢喜呢。”
“不是,您误会了,”祝沅一手被沈泽谦牵着,只摆了摆另一只手,“是哥哥……”
话音未落,便见沈泽谦放了两串铜板在摊面上,而后眯着眼,选了一只:“我帮你戴?”
卖花娘子掩唇一笑:“女郎与郎君手都牵上了,面皮还这样薄。”
“我真是他妹妹,不是心上人……”祝沅先冲沈泽谦点了点头,又小声同她道,“哥哥妹妹牵个手不是很正常么。”
卖花娘子笑而不语,只想五六岁的兄妹牵手当然正常,可男女七岁不同席,十几岁的兄妹牵手,当然是情哥哥情妹妹了。
她才不会看错。
“珍珍觉着我不曾把你放心上么?”头上一沉,沈泽谦调整了一下花环的位置,轻声,“想来是我做的不够贴心了。”
祝沅连连摆手:“我并非此意……哥哥待我最好了,我最喜欢哥哥了!”
她刻意咬重了“哥哥”二字。
“哥哥,”恰在这时,响起一道娇柔的女声,祝沅瞧见一位少女牵着一位小郎君行至摊前,同他道,“妹妹想要这个。”
他们二人的手也同方才自己与哥哥那般十指相扣着。
卖花娘子对他们二人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术,祝沅便瞧见那郎君同哥哥一般爽快地付了二十文铜板,取了一只花环,戴在了少女发顶。
“哥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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