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锦绣,环佩叮当,说话声和脚步声混着初冬的微风,漫在周围。
正对面的主裁判席上,已先一步落了人。
邵野一身利落官服,身姿挺拔,神情沉稳,显然是今日主裁之一。他身旁并肩而立的是林大人,官袍规整,气度端方。两人往席前一站,周遭的喧闹都不自觉轻了几分。
在他们身侧,邵林两位夫人也相继入场。
林夫人鲜少在各种宴会上露面,春莹见的次数并不多。现在遥遥相看,林夫人温婉娴静,端庄得体,春莹心道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养育培养出林梅那般优秀的人吧。
春莹对林夫人并未多关注,只一眼后目光就落在了和林夫人见礼含笑,轻声寒暄的邵夫人身上。
她的表姐,霍玉芳。
自从霍玉芳婚后回门之后,这是春莹第一次见到她。
霍玉芳看起来脸颊红润有光泽,和林夫人说话的时候,神情羞涩,应该是被她调侃和邵野的新婚。
两人携手共同落座。
晨光慢慢洒满校场,观席上的人群也渐渐坐定,喧声稍歇,所有目光都汇聚到校场中央的高台之上。
林大人身着绯色官袍,身姿挺拔,面容温和却自带威严,抬手轻按,校场瞬间静了大半。
“今日乃警卫司与军中将士的友谊之赛,”
他的声音清朗,透过晨风传遍全场,“诸位皆是京城的梁柱,护家国安宁,守百姓平安。愿你们今日赛出风采,赛出情谊,不问输赢,只论初心,共护我大好河山!”
话音落时,观席上响起轻缓而郑重的掌声,达官贵人们颔首赞许,家眷们亦面带期许。
春莹也兴奋地啪啪地拍着手。
紧接着,邵野大步上前,和驻守宫内警卫司的林大人不同,他周身自带久经沙场的悍然之气,牢牢地吸引住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邵野抬手抚过腰间佩剑,声音洪亮如钟:“养兵千日,练在今朝!今日较量,既要见真章,更要显气度!输赢皆是荣耀,拿出你们的本事,让所有人看看,吾辈儿郎的风采!”
邵野的话音刚落,忽闻“咚咚咚”的鼓声轰然响起。
鼓点沉厚有力,节奏越来越急,犹如一道惊雷滚过校场,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鼓声里,两道身影翻身上马,身形轻捷如燕,正是警卫司与邵家军的队长。
二人各执一面旌旗,同时扬鞭策马,骏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载着二人从校场中央疾驰而出,朝着校场外奔去。
马蹄踏在坚硬平滑的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
与鼓声交织在一起,加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旌旗,引得观席上阵阵欢呼,原本的庄重里,添了几分沸腾的热血。
风卷着鼓点,载着旌旗的影子,校场上的将士们个个精神抖擞,目光灼灼地向外跑去,一场精彩的较量,已然拉开序幕。
春莹目送队伍走远,回身时才发现邹慧一直在盯着自己。
春莹摸着自己的脸,“邹小姐,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邹慧摇头,目光依旧看着她。
这对一直淡漠于世间万物,永远都精致端庄的邹慧来说,实属反常。
春莹问道:“那邹小姐为何一直看着我?”
校场上,随着野训人员的离开,将士们正在布置晚些要表演的用具。在一片糟乱的声音中,邹慧问道:“听说你和修羽的关系很好?”
春莹点头,“他是我表弟。”
邹慧道:“上次在香山旁的山亭里,说起你,他的语气很亲切骄傲,我就知道你们关系很好。韩小姐,我能请求你帮个忙吗?”
春莹不想答应。
虽然邹慧还未开口,春莹几乎就能猜到这个忙,并不容易。
再说,她和邹慧实在是没有交情,犯不着为了她,去做些为难自己的事。
她这一迟疑,也算是委婉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邹慧何尝看不出,她苦笑:“我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你在官媒处三年,也撮合过很多新婚夫妻,我以为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她低头,压下眸间的落寞。
春莹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她道:“是因为修羽?”
邹慧没说话,只沉默地看着手中攥得紧紧的丝帕。
春莹道:“他同我说,你已经收回了帖子,说以后可以做朋友。”
邹慧身上的孤傲淡去,“我若不那么说,以后怕是连他的面都不会再见。”
她低低叹口气,“我不明白,明明是我们先遇见的,为何他却执意于小郡主。我只是,只是想在合适的时机再和他认识而已。”
“韩小姐,”邹慧看向春莹,“如果我和他早些认识,会是不同的结局吗?”
春莹想说感情没有先来后到。
但在此刻,在修羽身上,春莹也有些拿不准。
在修家,修羽生活无忧,内心缺乏的是来自朋友间的关怀,能给他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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