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净。
他太惜命了。他但凡有一点点奋不顾身的勇气,也不会在听到金兵南下的风声时就望风而逃,不会被人从扬州撵到镇江,甚至未来被撵到海上漂泊。
最终,赵构颤抖的嘴唇里只挤出来一句话:“朕曾亲赴金营为质……深知金人凶残,备受屈辱……”
真是不公平极了!赵政凭什么站在这里高高在上地审判自己?他根本不知道身在敌营、朝不保夕、任人宰割是什么滋味。赵政要是经历过,他也会怕!他也会逃!
“呵。” 回应他的,是嬴政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赵构觉得在敌营为质是毕生阴影?那他出生在敌国都城邯郸,从小在赵人的冷眼欺凌和死亡威胁中长大,那又算什么?按照赵构的逻辑,他从赵国回到秦国后,就该对赵人闻风丧胆、毕生恐惧才对。
可是不。
他把赵国灭了。
他把所有曾经欺辱过他的赵人,都踩在了脚下。所有的赵人,如今都匍匐在他的脚下,说着秦语,用着秦律,高呼始皇帝万岁。
“没用的懦夫。”嬴政丢下最后五个字,不再看赵构那瞬间惨白的脸,转身走回主位,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弹幕整齐飘过:
【自己废物还怪别人,残害岳飞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手软?呸!】
【主播别犹豫了!这种废物点心还留着过年吗?直接黄袍加身吧!这次真的得你来】
【一人血书主播登基】
嬴政没再看瘫软在椅子上的赵构,仿佛那只是一团碍眼的杂物。他重新坐回主位,再次提笔。桌案上还有空白的诏书用纸,墨迹也尚未干涸。
一封封加盖了“皇帝之宝”的诏书,在他笔下飞快写成。按照常理,圣旨需经中书省草拟、门下省审核、尚书省执行的复杂程序,才能昭告天下。可如今,赵构仓惶渡江,连三省的主要官员都没带全,大多被抛在了对岸的扬州,而扬州,已在嬴政掌控之下。
此刻,嬴政的意思,就是圣旨。
嬴政写得很专注,笔锋遒劲有力,内容条理清晰。赵构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不敢动,不敢问,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乱臣贼子在他面前行帝王之权。
这些旨意的内容很快便昭告天下,自然也传到了被严密“保护”起来的赵构耳中。
首先是对一批官员的处置。在这兵荒马乱、人心惶惶的关头,嬴政并未大动干戈。他只是将那些在金兵逼近时,只顾私逃甚至意图投敌的官员,进行了惩处。其空缺,则由原本扬州的属官递补。对于那些虽有小过、但罪不至死,或暂时还需用其办事的官员,嬴政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留待日后局势稳定再行清算。
最引人瞩目的一则诏书则是“燕王之子赵政,忠勇可嘉,于金虏南侵、国难当头之际,坚守扬州,力挽狂澜,护驾有功,特加封为秦王,总领天下诸军事,督师北伐,以安社稷。”
秦王!
当这个封号传入赵构耳中时,他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黑,差点真的晕过去。什么宗室,什么救驾有功?这分明是曹操、司马昭之流的行径!是赤裸裸的篡逆前兆!
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赵政,不仅挟持天子,擅用玉玺,如今更是要自封秦王,总揽军政大权,他才是最大的反贼!
赵构恨不能将嬴政千刀万剐。可他甚至连大声反驳都做不到。他被软禁在这小小的官署内,周围全是嬴政的心腹守卫,一举一动都受人监视。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小命,他只能强忍屈辱,打落牙齿和血吞,捏着鼻子默认了这道圣旨。
他甚至还得祈祷这道圣旨能顺利颁行天下,因为一旦局势失控,他赵构恐怕是第一个被祭旗的。
另外两道重要任命,相比之下就显得平凡许多。黄潜善、汪伯彦两个奸相已在扬州被嬴政当众斩杀,空出的宰相之位,嬴政任命了两人:李纲与吕颐浩。
李纲自不必说,力主抗金,名望卓著,有他坐镇中枢,既能稳定人心,也能协调后方,保障北伐大军的后勤供应。而吕颐浩,则完全是靠着紧跟嬴政而一步登天。在嬴政看来,吕颐浩有能力,除了心思活络、略显奸猾,足以胜任宰相之职。
安排好中枢人事,嬴政并无片刻停留。北伐在即,后方初步稳住,前线的战局更需要他亲自去下。他必须立刻返回扬州,集结精锐,协调各方,准备发动他筹划已久的三路合围之战。
他要将金军主力诱过黄河,然后聚而歼之,至少要将金人重新赶回黄河北岸,一举扭转中原颓势。
临行前,嬴政将李纲和吕颐浩召至面前,做最后交代。
“李相公,”嬴政首先看向李纲,“一应后勤粮秣和官吏任免,尽数托付于你,遇事可先斩后奏。”
嬴政平静道:“我不管什么祖宗之法不可轻变,那些人用祖宗之法糊弄了历代皇帝一百多年,够多了。他们丢起祖宗之地来,倒是干脆利落,对祖宗之法却死抱着不放,我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
“告诉他们,也告诉所有人。谁敢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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