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75章(3 / 4)

他今年二十五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些,大概是因为爱笑的缘故,脸上还带有未能磨灭的少年感。他一进门就喊:“谢易!你来了!”

声音大得银杏树上的蝉都停了一瞬。开阳皱了皱眉,没说话。云清道长端着茶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开明在谢易旁边的蒲团上坐下来,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芝麻糖——不是观里的,是山下买的。他把布包推到谢易面前,说尝一个,城南新开的铺子,手艺不错。

谢易拿了一块,咬了一口,酥脆,芝麻香很浓。汤圆从树根那边走过来,蹲在谢易膝盖上,碧绿的眼睛盯着芝麻糖。

谢易掰了一小块递到它嘴边,汤圆吃了,嚼了两下,表情翻译过来大概是“还行,但不如鱼干”。

开泰最后一个来。他从后院的小门进来,走路很轻,几乎没有声音。穿着一件灰色道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脸色比常人白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的实力虽然不如两位师兄弟,但他的感知能力是三清观最强的。一个地方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能立刻察觉。

开泰在开明旁边坐下来,朝谢易微微点了一下头。谢易也回点了一下头。

云清道长放下茶杯,说起了正事。

“宝光寺,你听说过吗?”

谢易微微颔首。那是一座小庙,坐落在离云龙山不远的青牛山上。谢易来三清观的途中总是会路过那里。

“宝光寺出事了。”云清道长言简意赅道,“我想拜托你去那儿看一看。”

说起来此事还是青牛村的村民最先来观里求助的。

村民说宝光寺的后院塌了一个洞,洞里往外冒黑水,臭得半座山都闻得见。村长带人去看了,用竹竿捅了捅,里面是空的,很深,扔了石头下去,半天听不见响。

关键是,宝光寺的僧人早就不见了——不是这几天的事,是几个月前就不见了。村民起先没在意,以为僧人外出云游了。现在后院塌出个大洞,僧人们还是没出现,村长这才慌了。

云清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用黄纸包着。打开,是一块骨头,不大,像是人的指骨,发黑,表面有裂纹。

“这是村民在洞口捡到的,以为是普通的骨头。但村里有老人说,这骨头不对,太黑了,像是烧过的,又像是泡过什么东西。”

云清把它放在石桌上,“我们先前试着调查过,但实在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所以便想让你看看。”

谢易拿起那块指骨对着光照了照,对着光看的时候,骨头里有一丝极淡的红——不是朱砂,不是铁锈,是更暗沉的一种颜色。

谢易放下指骨,“明日我去宝光寺瞧一瞧。”

云清微微颔首,“那就让开明陪你一道去吧。”

青牛山在白峤县城北,山不高,形状像一个卧着的牛。宝光寺在山腰,年久失修,墙皮脱落,屋顶长草。

谢易和开明到的时候,山脚下停着几辆牛车,车上堆着石块和石灰,二人问了几个过路的村民,对方纸说这些东西都是村长让运上山的,说要填洞。

村长姓程,是个五十来岁的庄稼汉,皮肤晒得黝黑,手上全是老茧。他看见开明领着一个少年过来,愣了一下,问开明这是谁。开明说这是白峤县的谢小大仙,来帮忙看事儿的。程村长听闻愣了愣,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欣喜,随即领着他们上了山。

宝光寺的后院塌了一个洞,在院子西北角,原来是一片荒地,长着半人高的杂草。现在杂草被扒开了,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窟窿,窟窿边缘的泥土是湿的,黑褐色。

谢易走近蹲下来,往里面闻了闻——不是臭,是一种又腥又霉的气味,像地窖,像老墓。他捡起一块石头扔下去,过了好几息才听见回声,闷闷的,像落进了水里。

程村长说,这洞是几天前下雨的时候塌的。雨停了之后,他们来看过,洞里往外渗黑水,流了满院子,干了之后地上一层黑粉,踩上去滑溜溜的。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道:“还有一件事,我没跟别人说。塌洞那天晚上,我听见寺庙里有人敲木鱼,梆梆梆的,从半夜敲到天快亮。我第二天一早来看了,院子里没有人,但正殿的门是开着的。”

谢易站起来,让程村长把村民都带到前院去等着,不要在后院走动。程村长点了点头,把几个村民叫走了。

后院安静下来,只剩下谢易和开明。汤圆从谢易肩上跳下来,走到洞口边,低头闻了闻,尾巴慢慢地竖起来。

“这地底下有水,不是雨水,感觉像是地下水。但那水里有一股很浓的死气,像是泡过很多东西。”

谢易蹲下来,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黄纸,折了一只纸鹤,放在洞口。附着谢易神识的纸鹤扇了扇翅膀,飞了进去。

洞里很黑,纸鹤的光只能照亮巴掌大的地方。洞壁是泥土,湿漉漉的,有水流过的痕迹。纸鹤往下飞了很久,终于触到了水面。谢易透过纸鹤看见水面是黑色的,很平静,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纸鹤贴着水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