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台 若刘集倒下
李韶诠的出现, 毫无疑问地打破了刘集最后一丝念想。他回头,妄图从太子眼里看到一分施舍,却没想李韶诠直勾勾地盯着邓夷宁, 连余光也不曾留给他。
“安和公主好大的气性,竟当庭折辱刘尚书,弹劾的折子呢, 可有交于都察院啊?”李韶诠说完,转向站在刘集身侧的李昭澜, “是孤记性不好, 竟忘了昭王便是都察院掌事,有没有折子都一样。”
邓夷宁回头, 笑道:“这罪末将自会领下, 不过太子殿下不请自来,莫非是为了保下刘尚书?”
“公主这话倒是新鲜,孤为何要保他?他今日的桩桩件件罪责, 都是咎由自取。既任兵部尚书一职, 便应担起职责。西陵卫所的调兵乃兵部负责, 刘集胆大包天,竟调兵指使卫所刺杀祁阳王及安和公主,主犯赵东虽已亡故, 可卫所上下其心可诛。”李韶诠抬头, 对着李峥行礼,“臣以为,陛下应当重罚武夷府涉案之人,还公主和老王爷一个交代。”
刘集彻底慌了:“陛下,不是的,臣并非——”
“臣有物证。”李韶诠打断他, 不知何时将一封信放在手中,高举过头,“这是刘大人与武夷府来往信件之一,可佐证其合谋,烦请季公公交于陛下。”
刘集茫然地看着李韶诠,他根本就没写过这劳什子信,又何来合谋一说。李韶诠做出此举,断然不会再救他于水火之中,即便他早就看清了对方的嘴脸,却还是寄希望于李韶诠能放过自己。
“陛下,臣是被冤枉的!臣就算是有八百个胆子,也不会做出谋害祁阳王和公主之心啊!还请陛下替臣讨回公道!”
李峥坐在龙椅上,扫了眼呈上来的信件,眉头越皱越深。
对于李韶诠来说,刘集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落在棋盘的位置不过是边角。一旁的许仲山尽收眼底,心里琢磨着李韶诠此举的意思,这刘集若真的被收押进都察院,他们是救还是不救。
若刘集倒下,那么下一个会是谁?
许仲山不敢想,在他的眼里,刘集算得上是太子心腹,他身为兵部尚书,几乎掌握着整个大宣的军事秘密,对太子而言,应是一颗趁手的棋,可如今是说弃便弃。自己虽是礼部尚书兼大学士,可他能有如今作为,全靠当初太子扶持,他早该想到今日。
“臣以为,此番兵部生变,表面在于军心浮动,实则源自朝纲失序。期间或有重臣怠政失职,至令法度形同虚设。陛下应即刻平此乱象,当以都察院为首,整肃纲纪、肃清百官。臣既掌兵部监察之职,自当先为其表,以正视听,甘受责罚。”
邓夷宁看着他言辞凿凿,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这番行为在众人眼中毫无太子威严,不过博个有担当的名声,除了这个,她想不出什么别的于他有利。
“太子这是何意?”李昭澜冷声开口,“莫非要为一介罪臣揽下干系?如此行径,便是身为大宣储君应有之举?”
“昭王未免有失偏颇,孤既执掌兵部事务,兵部失察自当由其担责,此乃分内之事。”李韶诠说着,目光一转,将矛头指向李昭澜,“倒是昭王,既兼领都察院、工部之权,理当共负表率之责。然都察院未能尽职,致兵部尚书刘集擅自羁押人犯,终至人亡,此等失职,岂可轻纵?”
李韶诠上前,越过李昭澜身侧,再次对着李峥行礼,说道:“依律,当免去昭王都察院掌事之职,以示惩戒。”
邓夷宁心里冷冷一笑,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李昭澜,一石二鸟,就算把自己搭进去也无妨。少一个刘集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可李昭澜若失了都察院,一切就又回到原点了。
“都察院监察失职,臣自当引咎,还请陛下依律处置。”李昭澜语调平直,姿态谦逊,“然既论失职,当一视同仁,兵部尚书刘集,其罪证昭然若揭,应即刻褫夺官职,收押诏狱,听候发落。太子亦监察失职,也当罢免其责,亦为一视同仁。”
李昭澜一语定局,李峥亦紧随其后。
刘集算是彻底翻不了身,邓夷宁也没打算放过他,她得想个法子把刘集从刑部转移至都察院。只是刑部钱如泓自身难保,若陛下网开一面,也就落得个罚俸半年,若真要论重罪,只怕这刑部尚书的位置也不保。
都察院内一片寂静,从刑部回来的王泽听到消息后如临大敌,这都察院中本就有杜氏的人在,李昭澜一走,杜氏岂不更为猖狂。
李昭澜说道:“杜氏那些人你不必担心,本王已为你打点好了,只是马顾的死得劳烦御史了。”
“这……”王泽抬头,错愕地看向邓夷宁,后者先是摇头,再缓缓点头。
王泽立马懂了,连连应声:“那刘集如何,可是还要留在刑部?若是殿下需要,臣可以查马顾案为由,恳请陛下将刘集移至都察院内。”
邓夷宁闻此立马冒了个头出来,双眼发亮:“当真可以?”
“臣斗胆一试,毕竟刘集与马顾的死脱不了干系。”
“那就——”
“还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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