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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看见院子里的仆从还站在那里,连胡安也面无表情地跟在身后,好像这一切都十分寻常,她就该被霍砚时抱在怀中。
她心中越发觉得可怕,这些人竟训练有素到如此地步,好像在这侯府里,他们只有霍砚时一个主子,连霍昀都是无关紧要之人。
原本以为霍砚时会将她关在什么地方,谁知他竟直接把她抱进了自己的卧房,将她放在床榻上道:“你先在这儿歇息,我让阿忆给你采买一些需要用的东西。现在我还有些事要办,你有什么吩咐,可以让阿忆或是胡安帮你去做。”
叶蓁瞪大了眼,没忍住问出口:“侯爷就让我留在这儿?”
他真的把她留在侯府里,甚至留在他自己的房里,根本不怕霍昀会发现吗?
就算霍昀没发现,让侯府里其他人知道了,叔侄竟共有一个女人,难道不是会让侯府蒙羞的丑事?
霍砚时却很轻松地道:“我说过,离开霍昀,你还可以继续留在侯府里,只是换了个地方住罢了。”
他又笑了下道:“而且我还会让阿忆来服侍你,你所熟悉的一切,都不会变。”
叶蓁实在不明白为何他能用如此轻松的语气说出一件这么荒谬的事。
明明自己曾是他侄儿的妻子,他却理所当然把自己带进了他的房里,说什么都不会变。
还有他说阿忆来服侍自己?
叶蓁慢慢瞪大了眼,她不是傻子,就算再迟钝,这时她也该懂了。
难怪阿忆要向自己道歉,难怪他会让侯府上下都知道他要将阿忆杖毙,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在他的操控之中,他从未想过让自己离开。
她捏着衣角的手指用力收紧,有巨大的晕眩袭来,让她觉得腹中无比难受,弯下腰忍不住想要呕吐。
霍砚时沉沉看着她,最后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但是我可以等。只是你要听话一些,若出了任何纰漏,这院子里的人我一个都不会留,包括阿忆。”
叶蓁面容惨白,他牢牢攥着她的软肋,无论到了何种地步,她也没法坐视无辜的人因为自己丢了性命。
而霍砚时说完这样的话,又温柔地按着她躺下,道:“你今日耗费了太多力气,莫要再胡思乱想了。待会儿阿忆会来服侍你,我晚上会再回来。”
然后他指腹在她唇瓣上揉了揉,似是很满意那里因他而留下的红肿,压下想再亲上去的冲动,终是站起身走出了房门。
叶蓁望着他的背影离开,咬牙忍住恐惧的泪意。
霍砚时房里的物件都用了最昂贵的蜀锦杭绸,躺在柔软且奢华的床榻,却让她觉得遍体生寒。
她看向头顶繁复华丽的帷幔,心头涌上无助的茫然。
这时门又被打开了,阿忆神情怯怯地走了进来,问道:“夫人想吃些东西吗?”
叶蓁将脸撇向墙壁,慢慢将眼睛闭上。
阿忆心里难受,在她床边坐下,沉默了许久才道:“我老家并不在京城,而是在陇西的一座小城。有一年西戎军靠着细作给的地形图,从山间小路绕了过来,想占据城池后再从后方偷袭落燕关。”
“我们的县令和守城的兵士从未面对西戎大军,竟直接选择弃城逃走,留下我们一城的百姓被西戎人屠杀。我和莫骁的家人都是在那时遇害,就在我们万念俱灰时,是侯爷带着霍家军杀进城中,将西戎军打得落荒而逃,重新收复了城池。侯爷事后一直在为那次的事而愧疚,觉得若他能来得再早一些,西戎人就不会有屠城的机会。所以他将我们几个孤儿带走收养,训练我们成了他的暗卫。”
“侯爷虽然在外心狠手辣,但对我们一直很好,不光让我们衣食无忧,还教我本事,从未打骂过我们。所以我们都曾发誓,无论什么时候碰到什么事,绝不会背叛侯爷。”
她见叶蓁仍是一动不动地躺着,垂下头哽咽着道:“我说这些不是想让夫人原谅我,是想告诉夫人,我此前做的很多事并不是出自自己的本意,但为了侯爷的吩咐,我不得不做。可我是真心希望夫人能过得好,今日说让夫人走,也是出自真心,绝非是什么陷阱。”
叶蓁慢慢睁开眼,却仍不想动,也未开口说话。
阿忆站起身抹了抹泪道:“我对不起夫人,夫人不想见我也是应当。我就在外间守着,若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可以让厨房去做。有什么吩咐也尽管喊我,他们不知道夫人的喜好,可我都铭记于心,就算夫人恨我,也可以尽管使唤我。”
阿忆说完这些终于离开,叶蓁听见房门再度被关上,只觉得头疼欲裂。
可她从小就有个准则,无论碰上什么事都要睡好吃好,这样才有力气应对,因此她在巨大的惊惧过后,仍是逼自己沉沉地睡了过去。
霍砚时再回到侯府时已经是晚上,他下午本是临时回来,没想到会撞见偷偷溜回来的叶蓁,大约这也算是他们的缘分。
是老天注定,她只能留在自己身边。
他想着房中之人,脚步匆匆地往回走,谁知在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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