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王映荷靠着门板,耳朵自动过滤了石母的叫骂声,石成都死了好几年了,从前她还 念着石成的好,对婆母和小叔子多加忍让,可这两年多的磋磨下来,她比任何人都想叫石成去蹲大牢,所以她没选择开门。
官差冷眼瞧着石母撒泼,反正今日他是必要将石全这个不安分的东西带回去的,这老妇人不是能嚎,反正他上值有的是时间,便等着她嚎不动为止。
石母高声哭闹一会儿,眼泪也落不下来了,悄摸睁开一只眼瞧了瞧周围,见官差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瞧着她,寻思半晌后一骨碌爬了起来,又去推酒馆的木门。
可还没等她一双手挨上木门,身后突然伸出一只大手,只轻轻一下便将她掀到了一边去。
戚川手底下有数,石母猝不及防后退几步便站住了,一抬头便瞧见了一张十分不好惹的脸。
这个不好惹在石母这里十分的具象,眼前的男人高大,他低下头盯着她时,脸上横生的疤痕十分骇人,叫石母脸皮都不自觉一抖。
“你,你是谁,这是我家的事,你管什么闲事?”
戚川实在懒得和这样胡搅蛮缠的妇人打交道,可自打他那日去找了石全,事情就已经不受他控制了。
这酒馆里有他习惯的口味,他不想失去,那就只能想法子叫这些破坏它的人滚蛋了。
因着脸上有瘢痕,戚川开口说话时头一次见的人会觉得有些狰狞,尤其他此刻压低了声音,便更显得唬人:
“你不是再问是谁举报的你儿子,是我。”
石母这骂天骂地骂哭祖宗的一生,面对的多是同她一样的妇人,像戚川这样的是真正头一次见。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登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倒是被拿住的 石全瞬间就明白眼前的男人是谁了,那也被蒙着麻袋暴打的恐惧瞬间袭上心头 ,片刻后才恢复了镇定,这会儿是白天没有人这里还有官差,他不用害怕的。
即便这么说服自己了,可张口时石全的声音还是有些破碎:“官爷,就是他,他就是王映荷的姘头,他们这是合起伙来要谋财害命啊。”
石全这话一出,瞬间收获了一堆看傻子的眼光。
这几年,戚川在凉州城也算是有点名气,谁都知道他替京城的贵人管着大生意,人家能看的上王映荷这小酒馆。
戚川没有将自己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人当猴看的爱好,朝着官差道:“我东家的庄子除了内贼,我也是前几日才知道那人同石全有勾结,还请诸位好好查查。”
官差点了点头,谢琳琅的庄子上出了内贼失窃的事,戚川也前些时日也是报过官的,当时牵扯到的人他们其实都已经捉拿归案了。
但人家苦主说罪犯还有人,那他们就得管。
西北民风彪悍,在官府办差的人都是有些脾气的,这会儿见石全还想张嘴胡咧咧,那领头的官差猝不及防一刀柄扇了过去,刀柄的重量加上官差本身的力道,这一下拍下去石全别说出声了,脑瓜子嗡嗡作响半天都没回过神。
周边围观的百姓更是被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这些平日里看起来还算好说话的官差会突然出手。
见自己这一招震慑的效果不错,官差又恢复了笑:“将人带回去,好好审审。”
明眼人看着事情的发展就知道,日后这王家的小酒馆怕是得罪不起了,等着官差一走也立马识趣的四散走开。
戚川盯着地上,刚刚石全被打出来的一点血迹凝视半晌,随后才慢吞吞的转身敲响了酒馆的木门:
“是我,开门。”
王映荷熟悉戚川的声音,刚刚她一直躲在门后听着,也明白今日这一切都是戚川的手笔,她心中五味杂陈却是毫不犹豫的打开了门。
门外的男人高大沉默,却叫王掌柜无端觉得可靠心安。
有些事只要迈出了第一步,今后的九十九步便也变得容易了。杨岭接到请帖的时候是真的震惊,目光在戚川的脸上和手上大红色的请帖上来回游移。
这些时日,因为觉得愧疚他都没好意思和戚川联络。
那日给戚川相看的那个姑娘,后来他和娘子商量一番,还是觉得可以再去看看。结果杨娘子去的不是时候,去的时候正赶上人家姑娘坐上花轿出嫁。
杨娘子也不是个笨的,觉得不对劲便问了人,这才知道这姑娘是怀着身子出嫁的。
杨娘子站在满地红纸屑的路上五味杂陈,有种被愚弄的感觉。因着彼此之间有些亲戚关系,她也是真心心疼这爹不疼娘不爱,还被亲哥嫌弃的姑娘。
因此她朝着杨岭还有戚川隐瞒了那些有关命格的传言,可她这边忙前忙后,人家这边怀着孩子出嫁了。
杨娘子愤愤不平的回了家,心情不好的时候,便没忍住将事情一股脑同杨岭说了。
杨岭也十分的无语,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好兄弟。
可他们不见,他兄弟竟然要成亲了?
戚川几乎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购置了宅子,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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