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膝跪在地上,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从嘴里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心口的位置,被一柄利剑从后方彻底贯穿。生命的流逝感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那是骨骼被强行复位的动静。
尼尔斯用手,若无其事地把自己那被拧断的脖子扳正了。他活动了一下颈椎,然后从上衣内侧一个不起眼的小包里,掏出一瓶装着玫红色液体的精巧玻璃瓶。
他拔开瓶塞,仰头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看你干的好事。”尼尔斯咂了咂嘴,脸上满是肉痛的神态,“要浪费我一瓶宝贵的四级魔药,回去之后,达尔迦那家伙肯定又要嘲笑我了。”
魏君庭的视线开始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他好像感觉不到胸口那致命的伤痛了。
不,不是感觉不到,而是有一个更强烈的意念,压过了所有的痛苦和对死亡的恐惧。
他不能倒下,他要出去。
他要告诉江执。
有危险。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让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朝着那扇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门爬去。
指尖在冰冷的地板上划出带血的痕迹。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要大喊,想要警告,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了他的声带,所有的焦急与警告都堵塞在喉间,变成了撕裂般的悲鸣。
尼尔斯喝完魔药,似乎恢复了不少,他悠闲地走到魏君庭身边,蹲下身,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狼狈的模样。
“你想去告诉江执,让他小心我,是吧?”
他的脸凑得很近,近到魏君庭能看清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嘲弄。
“啧啧,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在乎他,都快要死了,脑子里想的还是他。”
尼尔斯的手按在了贯穿魏君庭身体的剑柄上。
然后,他开始一点一点地,缓慢地,将长剑从魏君庭的身体里拔出来。
剑刃与血肉、骨骼摩擦的声音被无限放大,每一次的抽动都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魏君庭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这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折磨。
尼尔斯很享受这个过程,他欣赏着魏君庭痛苦的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在你死之前,我就好心告诉你一件事吧。”
他压低了嗓音,用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口吻,在魏君庭耳边吐出最恶毒的言语。
“我会用你的身体,亲手杀了江执身边的那个魔法师。他不是对你没有戒心吗?他怎么也想不到,最后给他致命一击的,会是最不可能伤到他的人。”
魏君庭趴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鲜血从他的口鼻不断涌出。
“然后呢,我会取出江执的灵魂。”尼尔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迷恋,“他的灵魂可真是甜美啊,光是靠近就让我兴奋。我会把他那美丽的灵魂,一点一点,慢慢地吞噬掉。”
尼尔斯摸了摸自己被拧断过的脖子,他摆了一下头,发出咔咔声,似乎又想到了一个更有趣的主意。
“不,我改变主意了,在吞噬他的灵魂之前,我或许可以换个玩法。”他笑了起来,“我可以当着你那残留的意识的面,占有他。用你的身体,去占有他。让你亲眼看着自己想保护的人,被我蹂躏,怎么样?这样一定很有意思吧。”
轰的一声。
魏君庭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盖过了所有的伤痛和虚弱。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爆红,里面燃烧着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的火焰,死死地盯着尼尔斯那张带笑的脸。
不,不能让他伤害江执,绝对不能!
他嘶吼着,咆哮着,想把眼前这个人撕成碎片。
但他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对,就是这个样子。”尼尔斯被他这副模样取悦了,笑得更加开心,“愤怒吧,不甘吧,但你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尼尔斯即将把长剑完全抽出的那一刻,魏君庭用尽了全身最后残存的力气,猛地扑了上去,疯狂地抓住了尼尔斯握着剑柄的手。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深深地扣进了尼尔斯的手背皮肉里。
尼尔斯吃痛,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了。
他没想到这个濒死之人还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找死!”
尼尔斯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握住剑柄,再次狠狠地将长剑刺入魏君庭的身体!
噗嗤!
利剑没柄而入。
魏君庭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他抓住尼尔斯的手,却没有丝毫的松动。
那只手,像是用钢铁铸成,死死地钳住了他。
“哦?”
尼尔斯有些意外,也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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