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
「嗯?」
「陆衡还活着。」
顾沉抬眼看她。
林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说这句。或许只是新手教学结束后,她终于有时间真正意识到这件事。
「嗯。」
「你高兴吗?」
顾沉沉默了一瞬。
「嗯。」
还是只有一个字。
林晚却忽然笑了一下。
「知道了。」
她转身上楼。
顾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重新收回视线。
这一次,林晚很快便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亮了。
她睁开眼,第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直到身体的痠痛一起涌上来,昨天发生的一切才重新回到脑中。
林晚拿起手机。
六点二十三分,电量只剩百分之四十一。
她立刻关掉不必要的功能,洗漱后下楼时,其他人已经醒了。
沉辞正在替年长男人重新检查伤势,顾沉和陆衡则站在车库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林晚走进诊疗室。
「怎么样?」
「肿得更明显了。」沉辞重新固定好男人的腿,「至少几天不能正常走路。」
男人靠在诊疗床上,脸色有些难看。
「你们今天要走?」
沉辞没有回答,林晚也没有。
男人显然已经从沉默里得到答案。
「我不跟你们走。」
林晚看向他。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我这样跟着也是拖累。」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林晚问。
「总比出去好。」他停了一下,「这里有门,也有水。」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
这确实是最现实的选择。男人现在连正常行走都困难,带着他离开,只会让所有人的速度下降。
顾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你家在哪?」
男人报了一个地名。
林晚没有听过,沉辞却知道。
「北城东北侧。」
距离这里很远。
以现在的路况,根本不可能把人送过去再离开。男人自己也清楚。
「我知道你们不可能送我。」他看向顾沉,「我留下。」
顾沉没有劝。
「这里的水还能用。」他转头看向沉辞,「能留多少?」
沉辞想了一下。
「瓶装水留六瓶,其他让他先用自来水。」
顾沉点头。
「食物呢?」
「够三天。」
「留五天。」
陆衡从门口走进来。
「如果五天后还走不了呢?」
顾沉看了他一眼。
「那时候我们也帮不了他。」
陆衡没有再说,男人也沉默下来。
林晚忽然明白,顾沉不是不愿意救,只是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能做到多少。这和把所有人都带在身边完全是两回事。
几人很快开始整理物资。
林晚把能带走的食物和水重新装进背包,沉辞则从诊所里挑出还能使用的医疗用品。
绷带、消毒用品、止痛药、退烧药,抗生素只剩少量。
「这些全部带?」林晚问。
「嗯。」
「会不会太多?」
「不会。」沉辞将药品分开包好,「以后只会更难找。」
林晚没有反对。
另一边,陆衡已经把那只黑色公事包放进配送车。
沉辞看见了。
「那个也带。」
陆衡回头。
「你真的要?」
「嗯。」
「很重要?」
「不知道。」
陆衡看着他。
「不知道还带?」
沉辞走过去,把公事包重新往车里推了一点。
「就是因为不知道。」
陆衡沉默两秒。
「我现在开始理解你为什么会留在实验室里不走了。」
「谢谢。」
「不是称讚。」
「我知道。」
林晚从旁边经过,已经懒得分辨这两个人到底是在吵架,还是在正常交流。
东西整理得差不多后,顾沉看向陆衡和沉辞。
「你们有地方去?」
陆衡靠在配送车旁。
「没有。」
沉辞也摇了摇头。
顾沉点了一下头。
「那就先一起走。」
没有问要不要,也没有谁特地答应。
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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