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一例外,都被气势汹汹的夜帷和毫无破绽的黄昏打败了。
“就算动手脚也要有一定范畴,不可能毫无限制。”塞万眺望着空荡荡的会场,随口道:“总不能他们的网球场是个有立场的变形金刚,或者直接在会场上安排狙击手当场杀人吧?”
……
————还真能!
夜帷起跳击球时,一旁的黄昏突然丢下球拍冲过来,将夜帷抱住摔倒在地,像是喝醉了站不稳,但他的双臂却是张开的,以一种母鸡护小鸡的姿势挡在夜帷身上。
观众席一片哗然,大肆嘲讽加莱索冯尼严重影响了他的夫人,而且不分场合的秀恩爱。
“喂,发什么疯?好好打啊!不然老子让你死一百次——”
刨除对黄昏死亡次数的过分夸大和生存能力的无谓抹黑———黄昏是不可能喝醉的,也不可能秀恩爱———看不清场内具体情况的塞万马上做出了准确的推测:
———这一看就是在挡枪啊。
“他们疯了吧?为了获胜,居然真的安排了枪手,而且真的在赛场上开枪!”塞万一下子站了起来,
但同时她又很紧张:“黄——加莱索他怎么一直没站起来,该不会伤得很重吧?”
“呋呋呋,快用你的预言术猜猜他有没有受伤啊?”多弗朗明哥笑得露出两排白牙,还说起了风凉话,
塞万对他怒目而视。
她压低声音:“你可是答应过我,要让他们赢的。”
“我答应过啊,所以球网降下去的时候我有在上面补了一截高度,但还是没你想象力丰富,想不到通风管道里还真有狙击手。”男人笑得很开心,又把头靠近她深嗅了一口气,“不过你也别担心,答应你的事,我自然是要办到的。”
黄昏夜帷他们赢了,虽然塞万不清楚具体是怎么赢的,但赢了就好。
那幅《向阳处的贵妇人》,括弧,正品——也被成功取回。
而塞万赚到了钱,很多的钱。
送走多弗朗明哥后,塞万又潜回自己的病房,洗了点水果,又顺手打开了手机上的软件。
皆大欢喜的结局不假,但塞万总觉得心头蒙了点阴影———她对多弗朗明哥说的&039;黄昏和夜帷凭自己实力赢得比赛&039;的话有点在意。
队友实力强悍当然是好事,总归是赢了,怎么赢的也不重要,但她觉得多弗朗明哥说谎了。
说谎的这个行为她很在意。
多弗朗明哥的动作和谈吐其实有不少演技的成分,脸上也常常露出和本意无关、甚至完全相反的表情。塞万有时能分辨出来,有时候则不能。可如果多弗朗明哥总是毫无缘由的说一些假话,那么以后的交流就会变得有些麻烦。
好在她还有个伪装测谎仪,而且当时她讨论这个话题时特意看了一眼大屏幕,记下了时间。
但等塞万找到这个时间点的记录时,她怔住了。
多弗朗明哥说这句话时内心似乎毫无波动,大抵并没有说谎。
但————为什么二十分钟前会出现好几断数据峰值啊?
当时他们在做什么?
应该只是在看比赛吧?没记错的话,貌似黄昏他们对战是沃尔森≈巴伯尔组合。
比赛的全程他们交流寥寥,中间似乎还出现了逆风局,但越是这样,塞万越不可能和多弗朗明哥闲聊,在她看来,丝线操控是个精细度很高的活儿,分心说话肯定影响他的操作。
所以她更困惑了。
如果说观众看到自己中意的选手打了逆风局,加上真金白银下注的原因,心率和皮肤电导随着比分有所波动,这很正常。但多弗朗明哥并不是这种人———他自信可以操纵比赛,又觉得这场赛事实在无聊,那么是哪儿来的情绪刺激呢?
难道说仪器坏了?
而她原本认为多弗朗明哥在观看比赛的时候使用了他的能力,刨除黄昏说过自己是个网球新手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她注意到多弗朗明哥全程五指张开放在膝盖上,且手指微微上下弹动————根据她曾经的观察,虽然丝线大多看不见,但这是他使用丝线能力的动作标志。
他没有干涉比赛,却使用了能力? ?
“……”塞万心里更趋向于这个测谎仪坏掉了。
但测谎仪坏掉也有两种可能,一是穿梭次元宇宙漫游后它自己坏的。
二是多弗朗明哥可能发现了她搞的小动作,也许他回去后检查了手表,而那边正好也有这种技术,所以他看破不说破,暗地里改装了。
———没准改装成了说谎时不波动,说实话反而有峰值
塞万自己懵了一会儿。
好家伙,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基于对这个仪器测出数据的推定就要全部推翻了。
而且貌似产生了了不得的悖论。
她得尽快想办法回日本一趟。
回日本,要么选择翘班,人不知鬼不觉的偷偷开个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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