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过水面形成的细波纹:
“……仲谷主一张脸能带几张面具?若真想拖延时间,便该跪在我脚下痛哭流涕求我原谅才是,这么放不下身段,太假了。”
夷则从门外走来,闻言怒道:“大胆舜匪!敢这么说话,是活腻了不成!”
孔长嬅眼眸明亮:“那依你们黎国做派,对一个心狠手辣、将人命视作棋子的恶徒,应该怎么说话?”
目光相接,火光四溅,孔长嬅身后的护卫蠢蠢欲动,一触即发。
仲谷主轻笑一声:“我有时倒真希望是抱错了,不过,浪子回头金不换,伽翎伊迦,出来吧。”
孔长嬅见孔长媅完好无损,微微放松下来,担忧一去,她那个“未婚夫”又浮上心头:“懂不懂规矩,在别人家呆这么久,走了。”
孔长媅黑衣玉立,修挺长挑:“别人家?使者以为,我是谁?”
孔长嬅眉头一蹙:“你说什么?”
孔长媅直视她的眼睛,冷冷道:“我说,该走的人是你,不是我。”
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孔长嬅“呵”笑一声,道:“你这是要认贼作父?孔长媅,胆子够大啊,别忘了你的身份,于公于私,我有权抓你回去处置。”
孔长媅目光如独狼森森,抚上腰间银鞭:“我的身份?舜国使者,你应该知道,于公,我是黎国万相谷执令,于私,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妹妹,更不是什么孔长媅。”
如一道惊雷炸响在耳畔,孔长嬅愠怒又不敢置信:“不是我的妹妹?那你想是谁?”
“自然是我的未婚妻。”
义穆真桐雄赳赳气昂昂地踏入大殿,不屑地扫过孔长嬅一行,走到孔长媅旁边,半跪下亲吻她的手背:“未婚妻,我来接你了。”
孔长嬅不怒反笑,神色骤沉:“原是我碍着你们了,不错,执令大人,我也从来都不是你的姐姐,把我的耳环还我,那是给我妹妹的。”
义穆真桐看着孔长媅:“什么耳环?你们连贴身之物都交换过吗?”
孔长媅眼皮一跳,薄唇紧抿,取出耳环捏在两指之间,轻挑道:“不过是博取信任之物,你还真就此对我深信不疑。啧啧,舜国使君,堂堂县主,不过如此。”
说完这话,那耳环在孔长嬅眼前被生生捏成齑粉,随目光飘飘而落。
“你……”孔长嬅眼眶发红,犹如中箭的心脏溢出鲜血,汇成一片怨海恨天。
孔长媅嫌脏似的甩了甩手:“演这么多年也是够累的,好在,有失必有得。”
孔长嬅闭眼落下一颗晶莹的泪珠:“你竟然绝情到如此地步……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看错了……”
英英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小姐……二小姐,你怎么这般花心!有了新欢就抛弃旧爱,薄情寡义陈世美!呸!”
孔长媅攀上义穆真桐的肩膀:“抓不住我的心就不要说我花心,左拥右抱,本就是我该享有的权利。从现在起,我们分属阵营两方,小丫头,你要是再出口不逊,可别怪我不客气!”
孔长嬅不受控地想自毁毁人,如赤着脚在悬崖边随风起舞:“我倒是想看看,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黎国执令,与我为敌,将是你此生最大的错误。”
孔长媅面庞冰雕一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来黎国的目的是什么,匪舜亡我之心不死,口蜜腹剑,笑里藏刀,送你们过来,正好给我磨刀祭旗!”
孔长嬅寸锋不让,上前一步:“好啊,那就用你手中的长剑刺穿我的胸膛,来证明你是黎国最忠诚的狗啊。”
孔长媅一歪头,邪气逼人:“你以为我不敢?使君,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你害得我万相谷同伴至今无法归来,今日,我就用她的武器送你上路。”
义穆真桐对战事的准备未全,刚想拦着她,孔长媅抽出长鞭,灌足劲力当头砸去,势不可挡。
“啪!”
英英张开双臂挡在孔长嬅身前,结结实实地挡下这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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