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的…
夏屿只给夏鲤一个人的烟花。
……夏鲤抬着头,那些碎裂的星光纷纷跌入她的眼底,来得轰轰烈烈,在那双乌黑的眸子里明明灭灭宛若星河地流转着。将那张素来清冷的面容染上层温柔的暖光。
她看得有些出神,微微挪过眼睛,却与夏屿对视上了。
…他一直在看她。
不知何时,夏屿几乎贴着她的肩膀,两人距离亦是近在咫尺。
两双黑眸凝在一起,像两面镜子把彼此的倒影无限折迭、交织、融汇,再也分不清哪一道目光是谁先投出的。
烟花如雨,落了满地,却毫无颜色,只有沙沙沙…的掉落声。就像真的在下雨。
夏屿的睫毛颤颤,呼吸变得轻缓如羽,气息温柔而热烈拂过,他微微垂下头,一寸一寸贴近她。
黑眸陷入温沼,几乎沦陷。两个人的呼吸慢慢交织、成环。
“李姑娘的院子怎么有烟花?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殿下吩咐的?”
院墙外头忽然传来几声疑惑的交头接耳,紧接着便是王府家仆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夏屿的动作顿在半空,嘴唇与她不过毫分之距。他见夏鲤的眼睛从迷离已至清冷,便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在心底将今儿个把姐姐闹得发脾气的珠颈斑鸠与这外头闹腾的静王府的一群坏蛋一齐骂了八百遍。
他慢慢退开身子,轻声道:“那,阿姐,你早些歇息,我要走了。”
夏鲤垂下眼睫,浓密的阴影遮住了此刻的神情。“要走就走,这么多废话。”
语气真是不冷不热,还带点凶。
夏屿低低嗯了一声,运起轻功足尖轻点,身形一闪,无声无息掠到了院墙。那一身红衣艳丽,夺目极了。此刻夜风大作,衣袂翩飞,红色发带舞动如风,他回过头来,那双星目流光的黑眼就蜜稠稠地盯着夏鲤。
两人隔着半院清辉,远远对望,谁也没挪开目光。
外头有人已经发现了他,毕竟一身红衣在黑夜里太多夺目,不过…
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夏屿弯唇一笑,声音清朗热切,“李姑娘,明日我再来找你!”
他也不等回应,一头扎进黑暗里,走前还对这王府里盯着他远去的几个家仆做了一个鬼脸,至于才发现他的那些暗卫——追得上再说吧!
夏鲤盯着他逐渐融入夜色的背影,慢慢将后脑抵在门上,轻轻闭上眼睛,挤出俩个字。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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