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叫林远。”
&esp;&esp;苍明没再问。
&esp;&esp;时间重置了。
&esp;&esp;画面重叠。
&esp;&esp;他看见自己站在石台前看着那块怀表，看见自己转身走下楼梯。
&esp;&esp;然后归零。
&esp;&esp;他睁开眼，站在钟楼下面。
&esp;&esp;手心里的指针指向11点。
&esp;&esp;封染墨在第五十轮的时候，站在石台前，手心里的指针指向12点。
&esp;&esp;六块怀表排成一排放在石台上面。
&esp;&esp;六段被他固定住的时间，六根钉在时间线上的钉子。
&esp;&esp;这轮他要做最后一件事。
&esp;&esp;他激活了时间钉。
&esp;&esp;不是钉住某个节点，是把所有钉子连起来。
&esp;&esp;让它们连成一条线，从第一轮到最后，从开始到结束。
&esp;&esp;线一旦连起来，循环就会闭合。
&esp;&esp;时间会从扭曲的圆圈变回直线。
&esp;&esp;学者会被永远封在石台里，所有人的时间会从石台中释放。
&esp;&esp;技能生效。
&esp;&esp;六块怀表同时碎了。
&esp;&esp;表盘裂开，指针脱落，表壳碎成粉末。
&esp;&esp;粉末是银色的，被风吹走。
&esp;&esp;石台开始发光。
&esp;&esp;金黄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照得整个大厅都是金色的。
&esp;&esp;封染墨被光刺激得微眯起眼睛。
&esp;&esp;他看见石台里面有什么东西朝他的方向飞了过来。
&esp;&esp;他下意识伸手握住了。
&esp;&esp;碎片。
&esp;&esp;第六块。
&esp;&esp;时间之心。
&esp;&esp;它在石台最深处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现在在他手心里发烫。
&esp;&esp;碎片一接触到他的手就开始融化。
&esp;&esp;在它融进皮肤的瞬间，时间回廊开始崩塌。
&esp;&esp;所有的点同时崩塌。
&esp;&esp;穹顶的玻璃碎了，整面整面地碎成粉末。
&esp;&esp;粉末在灰白色的光里飘，像一场倒着下的雪。
&esp;&esp;柱子从中间裂开，裂缝像闪电一样向上向下蔓延。
&esp;&esp;嵌在里面的钟表一块一块地掉出来，砸在地上，表盘朝上，指针还在转。
&esp;&esp;地面的裂缝从石台向四周扩散，速度快到封染墨的脚还没来得及抬起来，裂缝已经到了他脚下。
&esp;&esp;地面碎了，碎成了无数小块，每一块都在往下掉。
&esp;&esp;封染墨的身体往下坠。
&esp;&esp;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抓。
&esp;&esp;石台在左边三米的地方，已经沉下去了。
&esp;&esp;柱子在他身后，已经断了。
&esp;&esp;穹顶在他头顶，已经碎了。
&esp;&esp;他只能往下掉。
&esp;&esp;风从下面往上涌，不是真的风，是时间碎片在坠落时带起的乱流。
&esp;&esp;乱流很大，大到他的长发被吹得向上飘，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
&esp;&esp;他在乱流里翻转，头朝下，脚朝上，然后又被吹翻过来。
&esp;&esp;他看见苍明了。
&esp;&esp;苍明在他上方，比他慢一些。
&esp;&esp;苍明也在坠落，但他在调整姿势。
&esp;&esp;他的身体在乱流里扭动，手臂伸向封染墨的方向。
&esp;&esp;乱流把他往左边推，他往右边游。
&esp;&esp;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每一次划水都让他更靠近封染墨一点。
&esp;&esp;乱流太大，他游得很慢。
&esp;&esp;他的头发被吹得往后倒，露出额头。
&esp;&esp;他的眼睛眯着，被风吹出了眼泪。
&esp;&esp;他的手一直伸着。
&esp;&esp;封染墨也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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