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寻,大多也都掌握在雇佣兵商会的手中。
&esp;&esp;为首的殷洛川为人正派,时常接济贫苦落败的雇佣兵,一向对这等技术持反对意见,培养液的数量更是限制到极少。
&esp;&esp;如今又怎会放出这般多的培养液出世?
&esp;&esp;魔界的秩序本就不好,一向是强者为尊。西海的怪物物种千奇百怪,实力不一,融合出来的效果自然不同。
&esp;&esp;这般大量的培养液流露出去,魔界的实力排行……恐怕得变一变了。
&esp;&esp;要回去看看。
&esp;&esp;楚风眠看了一眼怀中的玉霖,搂着他的腰轻轻将他放平,掖好被子后留了个字条便出了门去。
&esp;&esp;他不知,在他出门后,被他压在字条上的那前些日子拿回的蝴蝶宫灯闪了一闪。
&esp;&esp;过了一会,床榻中的玉霖开始扑腾。他额上尽是细密的冷汗,被魇得脱不了身。
&esp;&esp;“玉霖……我恨你……”
&esp;&esp;玉霖脸一下子变得惨绿,不断向后退去。
&esp;&esp;梦境中一片鲜红,魔门秘境的四周都在滴着血,面前的两具尸首愈来愈近,粘稠的血迹向他涌来。
&esp;&esp;玉霖退无可退,嘴唇大幅度地颤抖着,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抖动,“好多血啊……师兄师姐。”
&esp;&esp;他闭上眼,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耳边的声音却依旧清晰可闻,“我恨你!我恨你啊……”
&esp;&esp;玉霖将头埋入臂弯,哽咽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esp;&esp;这是一道过不去的坎,也是他一生不能忘却的噩梦。
&esp;&esp;“咕噜……咕噜……”
&esp;&esp;面前的景象化作血流汹涌,喷涌而出的鲜血如浪潮一般朝他奔来,诡异的鲜红宛如要将他拉入无尽的深渊。
&esp;&esp;玉霖瞳孔紧缩,向后逃去,却与浪潮的距离越来越近。不论他跑得多快,都是注定要被深渊吞没……
&esp;&esp;好似一切都是无望。
&esp;&esp;玉霖紧紧绞着被褥,指甲都嵌进肉里。他冷汗直冒,脸色苍白得很。鸦羽般颤动的睫毛有些湿润,分不清是汗珠还是泪珠。
&esp;&esp;他猛然睁眼,踉跄着起身,手臂大幅度地发着颤。玉霖眼神涣散,慌忙向外走去,却在推着床案时猛然打落了花瓶。
&esp;&esp;“嘭!”
&esp;&esp;青瓷碎了一地,玉霖的手心被划出一道极长的刮痕。
&esp;&esp;他的皮肤本就白皙,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顺着他的手心蜿蜒向着手腕绕出一条流痕,映衬他清晰可见的蓝绿色血管。
&esp;&esp;“是血……”
&esp;&esp;玉霖抬起手,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血,身子跟着颤了一颤。
&esp;&esp;他缓缓地握紧了拳头,不顾手心越来越强烈的刺痛感,毅然决然地往外跑。微风在耳边呼啸,玉霖感觉眼前一片模糊,好似与世界隔了一层薄薄的膜。
&esp;&esp;下一秒,他踉跄了一步,好似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气,身子无力地栽到了角落。
&esp;&esp;玉霖双手撑地粗喘着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如墨般的一头黑发垂落而下。他的身子瘦削见骨,雪白的里衣沾了尘灰和血迹,狼狈不堪。
&esp;&esp;跑动之中下意识抿唇的动作让他的唇微微湿润。他嘴唇微张,眼眶略有泪意,摩挲时一道浅浅的血痕挂在侧颊。
&esp;&esp;玉霖一身素色,蜿蜒点缀的血迹竟衬得他更为绝艳。
&esp;&esp;字条上方那宫灯内里的蝴蝶围绕着夜明珠匀速飞动,却如机械般顿了一下,紧接着在飞动中愈发无力,垂下翅膀晃晃悠悠飘落到了宫灯座底。
&esp;&esp;一瞬间,宫灯灯罩上倒映着的蝴蝶投影消失不见,座底下展现的赫然是——
&esp;&esp;蝴蝶折翼。
&esp;&esp;……
&esp;&esp;“大人。”
&esp;&esp;黑衣属下向楚风眠拱手,迎他入殿。
&esp;&esp;楚风眠穿了一件黑色长袍,上头花纹用金丝织就。他负手而立,款步向殿内走去。
&esp;&esp;他带了半边面具,右边脸被冰冷的银白面具包裹。他的眼神冷得掺了冰,坐在高椅上接过了属下递来的请柬。
&esp;&esp;“庆功宴……”
&esp;&esp;楚风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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