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推开车门,几乎是逃也似的要下去,手刚触到马车帘,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
&esp;&esp;“急什么?”南无歇的声音里裹着笑意,带着点慵懒,“本侯好客,温大人既来了,总得进去坐坐再走。”
&esp;&esp;“侯爷刚获自由,还是早些歇息为好。”
&esp;&esp;温不迟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
&esp;&esp;“歇息前,总得洗个澡吧?”南无歇的指腹故意在他腕间摩挲着,“牢里那潮气,沾了一身,难受得紧。”
&esp;&esp;他忽然俯身,“你跟李昇那种关系,想必定然伺候过他沐浴,不如……也帮本侯洗洗?”
&esp;&esp;这话太过于轻浮不恭,温不迟骤然间只感觉喉咙里卡了个东西,不上不下。
&esp;&esp;“南无歇——”他低声咬牙道,屈辱的怒火已然灌入头顶,但却因着身份,只得极尽忍耐着改口道:“侯爷,你莫要太过分。”
&esp;&esp;“我过分?”南无歇低笑一声,猛地拽着他往府里走,“我在牢里待了一天半,吃了两顿馊饭,如今让‘请’我入狱的温大人帮个小忙,怎么就过分了?”
&esp;&esp;他的力气极大,温不迟被拽得踉跄了几步,青衫的下摆扫过庭院的落叶,沾了些尘土。
&esp;&esp;“放开我!”
&esp;&esp;“放了你,谁帮我搓背?”南无歇头也不回,径直拽着他穿过回廊,往卧房走去。
&esp;&esp;廊下的灯笼晃出暖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纠缠在一起,像场难分难解的角力。
&esp;&esp;卧房的屏风后早已备好了热水,蒸腾的雾气裹着淡淡的檀香,驱散了牢里的霉味。
&esp;&esp;南无歇反手关上门,咔嗒一声落了锁。
&esp;&esp;“你!”温不迟又惊又怒,看着南无歇慢条斯理地解着衣袍的盘扣,衣裳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带着常年习武的紧实肌理。
&esp;&esp;“还愣着?”南无歇转过身,“难道要我自己动手?”
&esp;&esp;温不迟攥紧了拳,他好久没有受过这等屈辱了,可眼下人在屋檐下,对方又抓着他栽赃的把柄,若是闹起来,难堪的只会是他自己。
&esp;&esp;“侯爷,”温不迟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起初想同你联手的心可是至诚的。”
&esp;&esp;南无歇低笑一声,没再接话,径直踏入浴桶。
&esp;&esp;热水漫过腰际,他舒服地喟叹一声,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浑身紧绷的温不迟。
&esp;&esp;“愣着做什么?过来。”
&esp;&esp;温不迟闭了闭眼,终是咬着牙走过去,拿起旁边的布巾,动作僵硬地递过去。
&esp;&esp;“递给我干嘛?”南无歇挑眉,往旁边挪了挪,“帮我擦背。”
&esp;&esp;蒸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esp;&esp;温不迟站在桶边,能闻到对方身上檀香混着水汽的味道,他攥着布巾迟疑了许久,才弯腰将布巾浸入水中。
&esp;&esp;布巾刚触到南无歇的后背,对方就打笑道:“温大人这力道,是在挠痒吗?”
&esp;&esp;温不迟的手猛地一顿,随后破罐破摔似的加重了力道,赌气似的用力想要搓疼对方。
&esp;&esp;可惜,徒劳。
&esp;&esp;布巾擦过脊背,带起一阵水花,温不迟能感觉到南无歇此刻的身体极度松弛,二人都没再说话,只是水里那人喉间溢出的每一声喟叹都像是羽毛一样,搔过桶外之人的心尖,让人莫名地心烦意乱。
&esp;&esp;“往左边点。”南无歇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对,就是那儿……再重点。”
&esp;&esp;温不迟咬着牙照做,指尖偶尔碰到南无歇的皮肤,迅速收回手的反应引来对方一阵嘲讽:“温大人这么怕我?”
&esp;&esp;“我怕侯爷什么?”温不迟的声音冰冷又僵硬,“怕侯爷不知廉耻?”
&esp;&esp;“我不知廉耻?”南无歇忽然转过身,水花溅了温不迟一身,青衫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对,我不知廉耻。”
&esp;&esp;他伸手掼着温不迟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但比起猎场用无辜百姓的性命设局陷害,我这点‘不知廉耻’,算得了什么?”
&esp;&esp;温热的呼吸扑在脸上,带着水汽的湿润,温不迟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在雾气里亮得要命,像藏着两团火,随时要将他烧化。
&esp;&esp;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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