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唯一的一个金发卷毛崽。
&esp;&esp;秦游跳下设备平台，穿过人群大步走过去。
&esp;&esp;他一直盯着队伍前面的那个小孩，小孩圆润胖乎，淡蓝色的小制服绷在身上，黑色的帽子盖不住乱飞的卷毛。小孩似乎情绪不佳，低垂着脑袋，被同伴拉着一步一拖往前走。过了一会儿，他还举起小手擦了擦眼睛，惹来了一个老师的询问。
&esp;&esp;秦游大喊：“楚旭阳！”
&esp;&esp;“楚旭阳！”
&esp;&esp;小孩猛地扭头，秦游都担心他那个细脖子会不会扭伤。
&esp;&esp;“这里——”他用力挥着手，从一堆正在等着排队的人里挤过去。他穿过重重的人群，经过的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esp;&esp;小孩看到他了，发出尖锐的叫声，然后立刻就想跑，被老师拦住了。
&esp;&esp;“楚旭阳，待在那里别动！”秦游喊着，脚步渐渐加快，从大步走变成了跑。
&esp;&esp;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撞到了什么人，有没有违反纪律，只是一门心思要过去登船口。不算短的距离因为人群阻隔，花费了一些时间，好在那个老师没有强迫楚旭阳站回去，而是陪着他等在队伍旁边。
&esp;&esp;秦游跨过一条隔离带，气喘吁吁地停在几米外，朝小孩张开手。
&esp;&esp;“过来！”
&esp;&esp;楚旭阳挣脱了老师的手，一边大哭一边跑过来。
&esp;&esp;“秦游——”
&esp;&esp;他像个小炮弹，撞进了秦游的怀里。
&esp;&esp;秦游蹲在地上紧紧地抱住他，小孩的眼泪热乎乎的，砸到了他的衣领里，短短的手臂死命搂着他的脖子。
&esp;&esp;“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楚旭阳呜咽地说。
&esp;&esp;秦游眼眶发热，一时竟然语塞了。
&esp;&esp;孩子的感情是如此坦率直白，让他羞于回应。
&esp;&esp;他平复了半天，大手抹去小孩脸上的眼泪：“我都答应你了，肯定会好好和你说再见，怎么会说话不算数？”
&esp;&esp;事实上就算小鬼不坐烈阳号，或者他还在执勤，他也会想办法去找小鬼。
&esp;&esp;楚旭阳一直哭，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完。
&esp;&esp;他抓住秦游的肩章，特别想问秦游能不能让他不走。他不想走，不想和秦游分开——他听到老师们在讨论，上一次打仗打了一年多，死了好多好多人。
&esp;&esp;他都哭出了鼻涕泡泡。
&esp;&esp;秦游无奈地笑了，结果小鬼仰头大哭。
&esp;&esp;“嗷——”
&esp;&esp;“我都好难受了，你还笑我！！”
&esp;&esp;“嗷呜呜——”
&esp;&esp;“我没笑你，你别诬赖我，”秦游从小孩的兜兜里掏出手帕，“让我帮你擤鼻子吗？”
&esp;&esp;“不要！”
&esp;&esp;楚旭阳愤愤地抢过手帕，用力擤鼻子。
&esp;&esp;下一秒，他又呜呜哭了起来，哀伤地挂在了秦游的肩膀上。
&esp;&esp;“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esp;&esp;“咳咳咳——”秦游差点被口水呛死，他拎起小鬼，“知道啥意思吗？就瞎背诗？”
&esp;&esp;楚旭阳绝望地说：“刘桦桦说分开就可以用，就是让你不许养别的小朋友！”
&esp;&esp;“……”
&esp;&esp;秦游嘴角抽抽。
&esp;&esp;“我养你一个就够费劲了！”
&esp;&esp;楚旭阳垂头丧气地站在他面前，脸蛋嘟嘟，小肚子嘟嘟，和刚见面的时候那个小瘦猴简直判若两人。
&esp;&esp;秦游感慨，这就是他养猪两个多月的成果啊。
&esp;&esp;他甚至觉得，自己不可能再有这样多的耐心去对待第二个人了。
&esp;&esp;楚旭阳抽噎着平静下来，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一句任性的话。光是这一点，就让秦游心疼得不行。
&esp;&esp;“等你搬好家了，我这边休息了，我就和你视频，好不好？”
&esp;&esp;他握住楚旭阳的小手手，低声保证。
&esp;&esp;“这是我们的第二个约定。”
&esp;&esp;楚旭阳看着他，眼泪砸下来的时候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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