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拿起那个矿泉水瓶。瓶子里有水,水是干净的。玫瑰的茎部剪成斜口,插在水里不会烂根——是懂花的人放的。
她把花放回原处,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然后她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我是彦榕。”她说,“明天早上九点是吗?我准时到。”
那头顿了一下,是陆沉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没事。”
“你从来不打电话确认时间。”
彦榕沉默了两秒。
“有人来过我家。”她说,“今天,或者昨天。放了一朵白玫瑰在我姐床头。”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陆沉似乎站起来了。
“东西别动。”他的声音沉下来,“我现在过来。”
“不用。”
“彦榕——”
“我说不用。”她打断他,“只是花,没有侵入痕迹,门锁是好的。有人会开锁,或者是熟人。”
或者是熟人。知道她姐姐的房间是哪间,知道她姐姐喜欢什么花,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明天见。”她挂了电话。
窗外彻底黑了。她站在姐姐的房间里,没有开灯。楼下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透进窗户,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朵白玫瑰。白色的花瓣在暗光里泛着微微的光泽,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十年前的那个案子,结得太快了。
快到她还没来得及从停尸间出来,凶手就已经“认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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