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着他的时候,勾起一抹冷笑。
朱凝眉嗓音沙哑,悲苦凄凉:“你和朱雪梅瞒着我的事,我都知道了。”
朱归禾一失神,手指不小心被纸张锋利的边缘割伤,他迅速按住伤口,抬头对上朱凝眉的视线。指尖的那点细微的疼痛,也算不得什么了。
“小妹,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已经入伏,天气炎热,朱凝眉大哭了一场,嘴唇干裂。朱归禾心细如尘,倒了杯水,递到她手中,让她先解了渴。
朱凝眉不愿领情,仿佛她喝了这杯水,就不能再狠下心肠找他算账似的。
朱归禾赔着笑脸:“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朱雪梅和你,你们都把我当成了傻瓜!”
“好了,生气归生气,别跟自己身体较劲。”朱归禾再次把水送到她手里,笑道:“我人在家中,如何就惹你生气了?你姐姐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里,她又如何能惹你生气?”
“你不是知道她去了北疆吗?”朱凝眉接过水,用力往兄长脸上泼:“你还在跟我装傻!我刚从忠勇侯府出来。你猜猜我在李穆的书房里看到了什么。”
朱归禾深吸一口气,仔细观察朱凝眉的情绪,不敢接话。
朱凝眉继续道:“我看到了严监军写给李穆的信。你们兄妹俩,都觉得自己聪明,恨不得把所有人当傻子糊弄,但这一次我不会让你们如愿。我现在就去告诉李穆,所谓的严监军才是真正的朱雪梅,而我这个太后是冒牌货,我要让你们的计划打乱,让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朱归禾稍稍放心了,她虽然生气,眼神中却没有恨意。
朱归禾用袖子擦掉颊边的茶水,道:“你若真能如此狠心,早就将真相告诉了李穆,又何必跑回来找我撒气?”
朱凝眉被他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你赌我胆小,不敢告诉李穆真相,是不是?我告诉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哪怕李穆知道真相后把我杀了又怎样?我不会再帮你们演戏,我现在就把一切都告诉李穆,李穆爱发疯便让他发疯吧!就算他发疯杀人,杀得朱家鸡犬不留,我也不会心软。别拿榕姐来吓唬我,榕姐是李穆的亲骨肉,他再怎么心狠,也会给榕姐留一条活路。来吧,让我们所有人一起鱼死网破!”
她眼中透着的那股狠劲儿,让朱归禾感到十分心痛。可社稷为重,朱归禾明白,这些事让她寒了心,可他从未后悔!
朱归禾走到她面前,想象小时候一样抱抱她,可是念及男女大防,他只能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慢声细语地说:“是我们对不起你,无论你作出怎样的抉择,我都愿意承担后果。你离开京城吧,我现在就给你准备马车!至于榕姐,你可以把她一起带走。”
即便是被人利用,朱凝眉也仍旧感谢当太后的这段经历,她已经不再天真地相信,朱归禾真的会放她走。
他仍旧把她当孩子哄着,他仍旧打心眼里轻蔑她,认为她只是个任性的小姑娘。
朱凝眉手里没有实际的权力,她的权力都是李穆给的。
她开始思考,若她坚决要和朱归禾作对,朱归禾会怎么做?
他大概会将她软禁在朱家,然后再晓之以情、动之以情地说服她。说不定还会利用榕姐来让她屈服,直到她重新答应当这个太后。
她不能这么被动!
这一次,她要主动破局,要给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这是他们轻视她的代价!
心里的怒火随着她脑海中的念头,转化成了一块冰,让她彻底冷静下来。
夏芍还没有从李穆府中平安离开,她暂时不能轻举妄动。就算是逃,她也得做好万全准备,至少不
能轻易被李穆找到。
朱凝眉攥紧衣袖,眼中满是怨怼,却再也不提离开京城的事。
朱归禾见她情绪稳定下来,又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手里,这一次朱凝眉没有再推辞,她的确是有些渴了,喉干舌燥,嗓子像是被刀子割了一样疼。
兄妹俩相对而坐,默默无言了一阵,管家忽然来报,说是李穆来接太后回宫。
朱归禾乱了方寸,他起身,笑着对朱凝眉道:“想必你现在没有心情见李穆,我去帮你拦住他。今晚你别回宫了,就在府中休息。今日离开京城显然不妥,等找到合适的时机,我会送你和榕姐离开!”
果然如她所料,朱归禾并未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他仍旧瞧不上她。
她的真心,一直被人践踏。
朱凝眉冷笑着扫了他一眼,道:“你去吧。”
望着朱归禾离开的背影,朱凝眉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自从上回向朱归禾打探前妻的消息不欢而散之后,李穆这是第一次私下与朱归禾见面。
李穆有些莫名的心虚,在见了朱归禾之后,尽量保持态度和睦。
近日来李穆在京城抄家,身上带着杀戮气息,人人见了他都退避三舍。可今日这杀神见了自己,反而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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