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她传递某种求救的讯号?
朱凝眉担心陆憺,很想回京城去看他。可榕姐还没消息,她不放心走。
李穆搂着朱凝眉,帮她轻轻按揉肠胃,见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呼吸渐渐沉了,便想将她放在床上,让她睡得安稳些。
谁知朱凝眉却忽然睁开眼睛,看着他:“你必须快点好起来!李穆。”
李穆紧紧握住她的掌心,担心她是不是知道真相,又要赶他走。
可朱凝眉却用纤细的手指捧住他的脸:“李穆,我现在遇到了大麻烦,你必须快点好起来。我需要你!”
李穆见她分明疲惫,却还要硬撑着说话,安慰她:“我会快点好起来的。就算我一辈子都好不了,你需要我去做什么,我上刀山下油锅也会去!”
李穆说完,垂眸看她,她已经睡着了。
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竟愁成了这样。
朱凝眉睡醒之后,已是第二日清晨,李穆依旧默默地守在她身旁。
洗漱过后,她去找夏芍。
夏芍见她醒了,喜滋滋地向她炫耀:“你看我说得准不准?我就说大小姐会来找你的。”
朱凝眉踏进大厅,见到了久未谋面的姐姐朱雪梅。上次见朱雪梅,她只是皮肤略黑了些,整个人看起来很英姿飒爽,像个威风的女将。五年之后,两姐妹再次相见,朱凝眉宛如二十出头,年华正茂。朱雪梅却像是一朵白色山茶花经历过风吹雨打后,颜色黯淡,摇摇欲坠,即将凋零。
朱雪梅看到姿容娇媚的小妹,像个混子似的,开口调侃:“这炎陵郡的风水果真养人,你倒越长越像个未出阁的姑娘了,莫说是李穆,就连我也忍不住多看你几眼。”
朱凝眉刚对她生出的几分怜惜,被这几句话逼退了。
“你气色不对,难道生病了?”
“见面又不叫姐姐,小心我揍你!”朱雪梅说完这句,便开始咳嗽,咳了好几声才停。
夏芍听到朱雪梅要揍自家小姐,立即给李穆使眼色。可偏偏前几日还疯得厉害的李穆,今日竟然破天荒地不护短了?难道李穆也怕大小姐?
朱凝眉瞥了一眼夏芍,让她收敛些,然后坐到朱雪梅身边,给她把脉。
过了很久,朱凝眉才把手放下来,可她眉头却紧锁着。
“几年不见,你身体怎么亏空成这样?”
“我被陆憺囚禁了两年,他每日命人给我服五石散。我逃出来后,戒了很久,才把它戒掉。”、
朱凝眉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事,让他如此恨你?”
朱凝眉无论如何都不信陆憺是个恶人。
“我养了一只白眼狼,被狼咬了,你不关心被咬伤的我,反而关心狼是不是被我虐待了?朱凝眉,五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跟从前一样蠢?长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谁知竟是个红漆马桶。”朱雪梅对妹妹冷嘲热讽习惯了,骂人的话张嘴就来。
这回不用夏芍使眼色,李穆抬步便至朱雪梅跟前,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嘴巴放干净点!”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在朱雪梅欺负她的时候,帮她出头,朱凝眉心里很难不高兴。
朱凝眉绷着脸,忍着高兴,想劝李穆把手放下来。
可心里其实暗暗希望李穆掐她脖子,掐得更久一点!不过,她好歹是个病人。
这样一想,朱凝眉又有些自责,自己不该如此高兴。
“李穆,她是我姐姐,你别弄死她了!”朱凝眉瞪着李穆,轻轻说了这一句。
李穆看着朱凝眉,上次他发狂掐住夏芍脖子的时候,朱凝眉急得用簪子刺他胳膊。他将目光移回朱雪梅脸上,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几分,让她不至于被憋死:“再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便扭断你脖子。”
“好汉饶命,我不说她就是了。”朱雪梅被李穆掐住脖子,哪还敢说硬气的话?
李穆放开朱雪梅后,她果然不再说朱凝眉,一张嘴便开始讨伐李穆:“你仗着自己神志不清,就不认账了是吧。从前你差点在沙漠里渴死的时候,你在死人堆里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是念着谁的名字撑过来的?你差点被那个北疆将领射中脖子的时候,是谁帮你挡了箭?”
李穆冷冷道:“我现在是傻子,我失忆了,你说的我都不知道。”
朱雪梅说了太多话,有些咳嗽,喝了口茶之后,听到李穆说自己傻,又心生一计:“你呀!现在是傻了,忘了你从前最爱的人是谁。”
李穆冷笑:“是谁?”
“朱雪梅。”
“朱雪梅是谁?”
“我!”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朱雪梅记恨李穆刚才掐她脖子,非要提起过去,挑拨朱凝眉和李穆之间的矛盾,让李穆不好过。
李穆板着脸:“我不喜欢你。就算你脱光衣服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说完,李穆看向朱凝眉,仿佛在等她夸自己聪明。
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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