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跟上去。
小厅里,李韫玉正襟危坐,见两人一前一后进来,一个脸红红的,一个笑眯眯的,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在这儿。
李怀珠坐下,先喝了一口荔枝酒,压压脸上的热气。
“吃吧,”她招呼李韫玉,又看谢慈,“……吃吧?”
谢慈微笑点头。
几人边吃,边席间说些闲话,李韫玉说起从前的事,在继父家怎么过的,读书怎么凑的束脩,在书院里怎么省吃俭用,说着说着,李怀珠笑着对李韫玉道:“十八岁就中了举人很厉害,从前都是过去,以后苦尽甘来!”
李韫玉被夸得不好意思,红着脸摇头。
李怀珠又笑眯眯问谢慈:“不知道谢二郎是几岁中的举人?”
谢慈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愿提,“十九。”
李怀珠眼睛弯起来,朝李韫玉狡黠地举起酒盏:“听见没有?韫玉比二郎中举还要早呢。来,喝一个,往后有信心些。”
李韫玉被她说得害羞又窘迫,却还是乖乖举起酒盏,跟阿姐碰了一下。
荔枝酒入口清甜,李韫玉不善饮,几盏下去,眼皮就开始打架。
谢慈让一墨扶他去歇息。
等李韫玉走了,小厅里安静下来,只剩她和谢慈两个人。
李怀珠也有些晕晕乎乎的了,脑袋轻飘飘的,又想起今晚来的正事,认认真真和谢慈道谢:“……谢二郎,今日多谢你了。”
“韫玉一个人苦了这么多年,我原想着慢慢来,先寻个地方安顿他,再想法子供他读书。没想到你……”
“你帮了大忙了。这边房屋的赁钱都我来出,你莫要推辞。”
谢慈仍是看着她,神色柔和得很。
李怀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举起酒盏,“我敬你一盏。”
她端起盏子,正要送到唇边,手腕却被一只手轻轻握住了。
她一怔,抬头看他。
谢慈便就着她的手,低头把那盏酒喝了。
温热的唇碰了碰她的指尖,李怀珠愣了下,酒盏还被她握在手里,里头的酒却已经空了,她看着空盏,又看看他,脑子晕晕的。
谢慈唇边笑意浅浅,他温声道,“这点事情就要谢,以后怎么办呢?”
李怀珠傻乎乎问:“什么以后?什么怎么办?”
谢慈看着她,李怀珠一双杏眼亮晶晶的,又懵又恍惚,一点都没有平日里的机灵劲儿,可他却觉得这样的小娘子比平日里还要招人。
他往前倾了倾身,离她近了些。
“以后,”他一字一字慢慢说,“我们是要三书六礼、同甘共苦、生同衾、死同穴的。”
“你今日这样谢我,往后日日都要谢,谢得过来么?”
月光底下,小娘子直直看着他,也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怎么的,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谢慈也不催,就这么微微笑着看她。
过了好一会儿,李怀珠忽然笑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大约是酒喝多了,听什么话都觉得新奇,大约是今晚月光太美,大约是他的“生同衾死同穴”说得太认真,认真得让她忽然觉得,这辈子好像真的可以就这样过下去了。
笑着笑着,李怀珠往前凑了凑。
谢慈见她动,便微微倾过身子,侧耳去听她要说什么。
李怀珠脑袋一点一点的,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再近些。
谢慈便又往前凑了凑。
然后,小娘子的手就攀上了他的脖颈,在谢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脸颊上便落下轻轻一触——软软的,温温的。
是她的唇。
李怀珠亲完就松了手,往后一退,红着脸看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谢了。”她说,“礼尚往来。”
谢慈愣在那儿。
月光落在这张素来清冷的脸上,此刻微微错愕。
李怀珠看他这样笑得更欢了,可笑着笑着,她就笑不出来了——谢慈就这么笑着看着她,看得她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谢二郎……”她往后缩了缩,“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谢慈没说话,只是往前凑了一点。
李怀珠又退一步。
谢慈再凑一点。
直到她从趴着一直坐了起来,退无可退。
谢慈倾着身子低头看她,月光把他的眉眼照得温柔得不像话,伸手轻轻抚上她方才亲过的地方。
“礼尚往来?”他嗓音哑哑带着笑。
李怀珠硬着头皮点头。
谢慈俯身凑到她耳边,热气拂过耳廓的感觉痒痒的。
“那我也该还个礼才是。”
说完,他的唇便落在了她额角,轻轻的,像一片花瓣飘落在她的面庞,接着是眉心,鼻尖……他的唇停在她面前,李怀珠能感受到他呼吸间温热的气息。
“不闭上眼睛么?”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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