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妖孽
曹佑下班时, 才从姐姐手中拯救了两位小伙伴。
曹儛吩咐人备好了席面,让三位年轻人小聚一场,自己不做打扰了。
她悄悄去看了一眼儿子, 见赵暾还在睡, 便吩咐宫人在小厨房随时备着饭, 不去吵赵暾。
曹佑和朋友略聊了几句,换了衣服后也去看了赵暾。
曹佑悄悄掩门离开赵暾的卧室,还未询问, 章惇就把曹佑拉到一旁,噼里啪啦将赵暾和皇帝的对话像倒豆子一样倒给了曹佑。
章惇抱怨:“你就真的没办法让他说不出话吗!”
曹佑看着章惇的眼神很是一言难尽。你看我像个会弑君的奸臣吗?!
“好了好了,别胡说。”章楶一个大意, 就让章惇祸从口出,现在想捂嘴也晚了。
章楶心中悲哀。章惇这脾气, 在中央真的站得住吗?要不自己当宰执, 章惇外放戍边?
章惇摆了摆手:“我胡说什么了?我指名道姓了吗?”
曹佑和章楶都倒吸了一口气,拳头捏紧了。
章楶没想到几年未见,章惇的破性格还能变本加厉。
章惇见两人惊愕的神色,心里憋着笑。
他在外人面前当然谨言慎行。看他在庞籍面前多乖巧啊?任庞籍骂。
但人不能总憋着吧?这些话不在友人面前说,还能在谁面前说?
他总不能让已经很烦心的暾弟更心烦。
发泄了一番心中不满, 章惇扯着曹佑的衣袖,非要让曹佑想办法。
曹佑无奈, 只能稍稍透露道:“宫中道士是暾儿故意放进去的。一切都在暾儿掌握中,无须担心。”
章惇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暾弟就是厉害!”
章惇在那松了一口气, 章楶则是叹气:“暾弟只是放任, 又不是他推举的道士进宫。说到底, 还是陛下自己偏信丹药。”
曹佑淡淡评价道:“御医治不好的病, 除了求神问佛,也无他法了。”
曹佑从李璋那里得知,皇帝让道士进宫,乱投医所要治的病不只是他身体上的病,还想再生个儿子,心情复杂,真不知该如何评价。
如果皇帝坏彻底,如汉安帝那样宣布废黜皇后和太子,另择宗室子入宫,他还能佩服一下皇帝为了真爱张贵妃终于疯了。
可皇帝既不喜欢皇后和太子,又不敢废皇后,还非要亲生的儿子继位。这扭捏的模样,看得曹佑浑身不舒服。
赵暾从来不让曹佑插手这等后宫阴私的事,只偶尔让曹佑帮忙瞒一下母亲。
曹儛已经决定要为儿子脏了手,绝不能让赵祯从床上爬起来。
赵暾正是知道母亲的决心,所以不会让母亲脏了手。
母亲身上那些被曹家人培养的对皇帝和大宋的忠诚,即使在后人看来是迂腐和落后,但那是母亲的一部分。如果母亲为了自保必须打破自己的坚持,赵暾不会插手。但若是为了他,就不必。
既然是赵暾自己的事,赵暾就该自己做。
好处自己拿了,母亲脏了手,难道他就能心安?再说了,他对赵祯求什么心安?
赵暾对曹佑也是如此,对任何人都是如此。他要达成的目的,他自己会负责,无须别人替他承担。
自五周岁生辰那日起,赵暾已经不是需要躲在长辈身后的孩童。
章惇问曹佑,他们能做点什么,曹佑让他做好臣子的本职。
章惇满脸不乐意。第二日等赵暾睡醒,问赵暾他能做什么。
赵暾鄙夷道:“你先当几年知县,然后回朝里干几年三司,又出去当几年知州,再说为我分忧吧。”
赵暾本以为章惇会气得炸毛。
章惇点头:“好。给我在两广选个地,我要去两广当知县。”
赵暾愣了一下,道:“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干什么?”
章惇笑道:“为你监督南疆啊。南疆那么远,你该在南疆有耳目。”
赵暾双手半握拳,手指头轻轻挠了挠自己的手心,平静点头:“好。”
章楶对章惇道:“我先去三司,等你来替我。我也想去南疆看看。”
他转过头对赵暾道:“暾弟,你看可好?”
赵暾再次点头:“好。”
二章笑了笑,一左一右将手按在了赵暾的肩头。
在赵暾没反应过来时,二章飞速同时出手,揉乱了赵暾的发包。
赵暾:“?”
章楶就揉了一下,便飞速收回手。
章惇还在继续揉,把满脸困惑的赵暾揉得脑袋一点一点。
曹佑迈脚,又把迈出的那只脚收回来。
他抱着手臂,旁观章惇又在欺负人。
将来的授官是将来的事。
章惇要等到章衡回来,好好揍章衡这个不孝晚辈一顿后,才会离开。
西夏的使臣还未到,京城已经在欢庆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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