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占据熙河有什么区别?
木征问道:“贵朝不能协助我吗?”
曹佑收起温和的笑容,似笑非笑地看着木征。
木征垂下头。
兰州就是曹佑打回来的。现在他既要兰州,还要宋人继续帮他守兰州。他这话一说出口,自己都羞得慌。
木征喃喃道:“那……贵朝决定自己守兰州了吗?”
曹佑道:“我只是一个知州,位卑言轻,不能做主。待狄将军和梁大学士到来,再商议吧。”
木征在心底道,你骗谁呢?你虽然只是个知州,但你是国舅啊!
曹佑确实是晾着木征,非不能决定。
赵暾已经决定好河湟的管理方式。
宋朝夺得河湟之后,直接威胁西夏侧翼。西夏绝不会放弃河湟,一定会不断出兵。
直接将河湟纳入朝廷直属管理,以河湟现在的百姓和驻兵占比,朝廷绝对入不敷出。
赵暾仍旧对河湟以羁縻方式管理,但前提是河湟要真的成为如府州那样的羁縻州,而非名义上的依附,实则只是纳贡的独立之地。
宋朝将在河湟沿河重要城池驻兵屯田,但不管理当地民政。木征一家仍旧为河湟一地世袭统领。
宋朝不向河湟征收赋税,木征也无须再向宋朝纳贡,但木征每年要为宋朝驻军提供部分粮草,并听从宋朝的军事指挥。
这样,宋朝既掌握了河湟要地,又不会有太大的经济负担。
曹佑没想这么早经略河湟。
宋朝想要完全掌控河湟,哪怕仍旧让木征羁縻统治,木征也一定会反抗。曹佑还没有信心以最小的代价慑服熙河羌。
曹佑将会屯一年田,待粮草充足,无须朝廷支援太多之后,才会放开手脚。
再者以后将是狄诤经略西北,曹佑还想等狄诤到西北后,与狄诤并肩作战一次,见识一下狄诤以五十人突入万军之中斩首叛徒的勇猛气概。
唉。先拿一个兰州,徐徐图之也成,只是多受一些朝中非议,多耗费一些精力,于国事上是无害的。
暾儿在北边闹出大动静,为免群臣只盯着辽国流寇不放,无心做其他正事,他把夺回兰州这件大事上报给朝廷,朝中公卿虽然还是吵闹,至少吵闹的是正事,并且没有余力去打扰暾儿了。
辽人既然说打草谷的是流寇,那辽人就绝对不会为流寇而斥责宋朝。公卿只是太过恐惧辽朝,才看不透这一点。
等他们吵完兰州的事,发现辽朝安安静静,没有报复的打算,就自会闭嘴了,暾儿耳根也就安静了。
想到朝中公卿那深入骨髓的恐辽症,重活一世后心态异常平衡,少有波澜的曹佑不由皱起眉头。
还好现在只是某些公卿太过胆怯,不是君臣都胆怯。
暾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是过于不怕了。
曹佑主持完庆功的宴席,回房挑灯写捷报和奏议,写完之后才给赵暾写信,将赵暾训斥了一顿。
秦州,狄青得知曹佑轻而易举攻下兰州,虽然在意料之中,但还是觉得这是不是太轻松了?
梁适先是一喜,然后皱眉道:“兰州不好守住。”
狄青道:“陛下既然让曹鹏举取兰州,自有下一步举措。陛下一向谨慎。”
梁适无语:“谨慎?他哪里谨慎?微服北狩叫谨慎?”
狄青点头:“陛下非亲自北狩,不过是以自己身份,压下朝中不敢剿灭契丹流寇的声音而已。应该是谨慎的。”
狄青的话是正常人的推断,梁适相信了狄青的话。
他想起新帝自归位后的行事,虽然许多举措都让人胆战心惊,但仔细思索后不难发现,新帝从未好大喜功过,每一步新政改革都走得极为谨慎。
梁适颔首:“对,我们要相信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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