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蔓延的寒意。
&esp;&esp;这个从小被他视作累赘的女儿,此刻像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他所有伪装。
&esp;&esp;“你……你想干什么?”姜思成此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esp;&esp;“不干什么。”姜晚抬手整理他凌乱的领带,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瓷器,“就是想让大家看看,您这位&039;爱妻如命&039;的好丈夫,&039;舐犊情深&039;的好父亲,到底是什么模样。”
&esp;&esp;姜晚伸手拍了拍姜思成的脸,好似从深渊地狱里爬上来的鬼差,要对姜思成索魂。
&esp;&esp;这一切远没有结束。
&esp;&esp;就在此时,宴会厅的旋转门被猛地推开。
&esp;&esp;李默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冲进来,瘦得像根被风吹折的芦苇。
&esp;&esp;他手里举着一叠泛黄的照片,疯了似的往人群里撒:“大家快看!这是江孜被推下楼梯的现场!是姜思成和我爸干的!他们偷走了实验数据,害死了她!
&esp;&esp;江孜,你看到了,我赎罪了,你放过我,别再折磨我了!”
&esp;&esp;照片飘落的弧线里,李默突然扑到姜思成面前,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的胳膊。
&esp;&esp;“姜思成,你还我爸的命来!你答应过会保他周全的!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死在了监狱里!
&esp;&esp;你快给我解药,我受不了了,我每天每夜都会见到江孜。
&esp;&esp;她朝着我笑,可她的七窍在流血,你当时为什么不把她正常下葬,反倒是去t国弄什么封印阵法。她好惨啊,我也好惨啊!”
&esp;&esp;李默大吼着,说出了更加隐秘的内幕。
&esp;&esp;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姜思成这个所谓的慈善家,信奉科学的研究者,最后竟然会对所谓恩爱的前妻做出这么荒谬,罔顾人伦的事情。
&esp;&esp;太不可思议了!
&esp;&esp;记者的长枪短炮几乎都要把姜思成打回原形了。
&esp;&esp;咔嚓咔嚓。
&esp;&esp;姜思成疼得嗷嗷叫,抬脚就往李默小腹踹去。
&esp;&esp;这一脚又狠又准,李默像断线的风筝般倒在地上,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esp;&esp;“我的儿!”
&esp;&esp;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混乱。
&esp;&esp;李教授的妻子从人群里冲出来,扑倒在儿子身边。
&esp;&esp;她看清李默嘴角的血迹后,突然像疯了似的扑向姜思成,指甲狠狠挠在他脸上。
&esp;&esp;“姜思成,你这个魔鬼!我儿子要是有三长两短,我跟你同归于尽!”
&esp;&esp;女人的哭诉声里,姜思成的脸颊很快出现几道血痕。
&esp;&esp;他想推开对方,却被死死咬住了手腕。
&esp;&esp;那力道仿佛要咬断骨头,疼得他冷汗直流。
&esp;&esp;记者们的闪光灯更密集了。
&esp;&esp;有人拍到姜思成狰狞的脸,有人拍到李默蜷缩的身影。
&esp;&esp;还有人镜头一转,对准了站在一片狼藉中静静旁观的姜晚。
&esp;&esp;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慢慢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esp;&esp;时针刚过十点,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像为这场迟到太久的审判奏响的序曲。
&esp;&esp;突然,宴会厅的灯光全部熄灭。
&esp;&esp;应急灯亮起的瞬间,姜晚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清晰得像手术刀划开皮肤。
&esp;&esp;“姜思成,你还记得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吗?你把我妈推下楼梯的时候,她口袋里还揣着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esp;&esp;黑暗里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esp;&esp;“你偷走她的实验数据,烧死知情的孩子,这些年用她的心血赚得盆满钵满。你以为能瞒天过海?”
&esp;&esp;姜晚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轻笑,“可惜啊,那些被你视作蝼蚁的人,一个个都记着呢。”
&esp;&esp;应急灯的绿光里,姜思成的脸白得像纸。
&esp;&esp;他突然想起那个总在实验室角落默默记录数据的实习生,想起那个被他辞退的老管家,甚至想起张虹每次看他时躲闪的眼神。
&esp;&esp;原来每个人都在演戏,只有他自己以为是掌控全局的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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