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当年那些兵将亲眷,他们曾对大渊忠心耿耿,草民想替他们求个恩典。”
攸州战场如今传来捷报,若陆家军顺利,那必然会直取梁州。
那到时候这些梁州叛党全是逆贼,是杀头大罪。可这些明明是西蜀州府与秦王的作为,那些梁州军不过是被利用,他不想这些昔日的同僚成为权力纷争下的牺牲品。
“若他们贼心不死执意要叛,那该杀。”吴老说到这情绪有点沉重,他顿然跪在应浮昇面前,给他磕了几个响头:“可若是他们是无辜被利用,草民想让殿下看在他们曾为大渊打天下的份上救他们一命。”
他亲眼见到应浮昇如何救下江南的百姓,但西蜀还在纷乱当中,几个州府被秦王渗权,百姓饱受苦难,当年打天下的将士更不得结果……若是可以,该救这些人。
应浮昇沉默稍许,主动上前扶住他:“您的腿,也是西蜀州府所为吗?”
吴老身僵了半瞬,最后轻声道:“早年给权贵看病,犯了大忌而已。”
“何等权贵会苛待您?”应浮昇看着他,扶着他站稳:“是被追杀吗?”
吴老的医术,堪比太医。
若在军中,这样的医术在军中必然受人敬仰,哪怕是秦王,对他也得以礼相待。可他却落得一残疾且逃命的结果,连西蜀都不敢回去,只敢待在江陵一小小的药坊内。
“殿下,都是往事了……”吴老苦笑两声,“当年给权贵看病,得罪了秦王府,西蜀再无容我之地,才一路逃难到江陵。”
应浮昇没有多问,让人护送吴老下去休息。
叶玄七走进来时,就见到应浮昇神色不对。他立刻警惕起来,少将军离京前特意交代过他要关注太子殿下的情绪,他正欲回头把吴老再请回来,应浮昇抬头忽然看向他,“不用去找他,吴老心里有事。”
吴老所说的梁州城的事应该是真的,包括那些被卸权苛待的老兵……但在应浮昇问到他的腿时,他隐喻不提,说明他的腿与身上烧伤的痕迹不全是西蜀州府的原因。得罪权贵被追杀,不回梁州而是跑江陵,恐怕是怕把祸事带回梁州。
“需要属下去问吗?”叶玄七问。
应浮昇摇头,反而问:“当年西蜀梁州军,你知道多少?”
叶玄七为戚家轻衣卫,年纪尚轻却能成为戚寒舟麾下这一支轻衣卫的首领,他对戚家军的事了解很深。按道理戚家军内幕一事不该过多透露,但是太子殿下在少将军那有特权,危急关头,有些事可以说:“戚家与梁州军在当年确实有过来往,虽然戚家有率军之权,但在那时梁州军另有领军人。”
应浮昇问:“谁?”
叶玄七仔细思索,“当今平南王。”
平南王当年掌管南境,先帝极为器重他,彼时西蜀也在南境范围内,梁州军归他麾下。但那是当年了,现在南境的兵权四分五裂,他接着往下说:“平南王病重后,平南王府其实懈怠了很多,正因为如此,当年陛下才会特调陈老将军去江南,接任江南驻军之位。”
听到平南王时,应浮昇目光微动,他执沙棋的手停在了半空。
曾经与戚寒舟说过的话浮现在他耳边,也包括两人曾谈过的幕后暗党真正幕后人的可疑人选。当时他们就确定秦王不太可能是幕后人,也曾将平南王列为其中之一,但是平南王随先帝征战,又坐镇南境多年,哪怕现在病中不起,也是南境第一个想交权给皇帝的人。
平南王没理由,若他想反,当年大渊就不可能建朝,何需筹谋至今。
可是,当时他与戚寒舟谈时没有梁州军这一暗幕。
“南境驻军的兵权在谁手里?!”应浮昇问。
叶玄七迟疑:“江南驻军全在陈老将军手中,但平南王手中保留西蜀驻军的兵权。”毕竟平南王是开国功臣之一,除非皇帝全境收权,不然不会动平南王的功勋。
那次昏迷前迷乱的记忆像是再次涌了上来,应浮昇指尖陷入掌心,总感觉有些关窍他快要看清楚了。秦王锦王、南境兵权、平南王分权、梁州军……陈老将军确定过平南王确确切切病中在床……
“殿下?!”叶玄七上前扶住他。
应浮昇摆手站立,他继续看着这庞大的南境的地图,最后落眼在平南王的封地上。平南王的封地不大,恰巧在南境中间偏西蜀的方向,毕竟是异姓王,朝中给他的兵权与封地比侯爵高,但压不过秦王与锦王。
以现在平南王府的能力,恐怕连两万陆家军都不如。
也正因为如此,很容易就让人放松对平南王府的警惕。平南王年纪大了,眼看就到寿终正寝的时候,他的病重是在意料之中,可若这些并不是意料之中呢?
“有人故意栽赃吴老,派人追杀他。”应浮昇道。
叶玄七愕然:“什么意思?”
“吴老与梁州军的关系不一般,你觉得是真得罪权贵,还是有人特意算计要杀他?”应浮昇反问叶玄七。
叶玄七稍顿,险些没跟上太子殿下的思路,“您的意思是有人早就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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