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昭玉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esp;&esp;门关上了。御书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esp;&esp;沈渡站在那里，不敢看萧衍。
&esp;&esp;他盯着地上的金砖，金砖上有一条细细的裂纹。
&esp;&esp;“过来。”
&esp;&esp;沈渡走过去，在萧衍对面坐下。
&esp;&esp;萧衍看着他，目光很沉。
&esp;&esp;“你刚才说，你没有心上人？”沈渡愣了一下。
&esp;&esp;“臣……”
&esp;&esp;“你看着朕眼睛说。”萧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esp;&esp;沈渡抬起头，对上萧衍的目光。
&esp;&esp;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不是生气，不是质问，是一种很沉很沉的、压着什么东西的平静。
&esp;&esp;沈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没有”两个字。
&esp;&esp;因为不是没有。
&esp;&esp;他有。
&esp;&esp;那个人就坐在他对面，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头发束着，眼睛正看着他。
&esp;&esp;“臣……”沈渡的声音有点哑，“臣有心上人。”
&esp;&esp;萧衍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
&esp;&esp;沈渡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esp;&esp;“谁？”萧衍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听见答案。
&esp;&esp;沈渡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esp;&esp;他想说“陛下”，但他不敢。
&esp;&esp;不是怕萧衍不接受，是怕说出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esp;&esp;君臣变不成别的，别的变不回来。
&esp;&esp;“臣现在不能说。”沈渡低下头。
&esp;&esp;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沈渡以为萧衍不会再说话了。
&esp;&esp;“那朕等着。”萧衍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esp;&esp;沈渡抬起头，萧衍已经站起来了。
&esp;&esp;他没有批折子，没有低头，没有移开目光。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沈渡。
&esp;&esp;沈渡也站了起来。两个人隔着书案，面对面站着。
&esp;&esp;一盏油灯在中间，火光跳了一下。
&esp;&esp;“陛下。”沈渡开口了，声音有点发抖。他想说“不用等”，想说“臣现在就说”。他往前迈了一步。
&esp;&esp;萧衍没动。
&esp;&esp;沈渡又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只剩书案的宽度。
&esp;&esp;他伸出手，碰到萧衍放在桌上的手指。凉的。
&esp;&esp;“陛下，臣——”
&esp;&esp;话没说完，门外传来福安的声音。
&esp;&esp;“陛下，北齐公主的侍从来了，说公主落了东西在御书房——”
&esp;&esp;萧衍的手翻过来，握住了沈渡的手指。握得很紧，然后松开。
&esp;&esp;“让她进来找。”
&esp;&esp;北齐公主的侍从推门进来，是个小宫女，低着头在椅子底下找到了一方帕子，磕头退了出去。
&esp;&esp;门关上了。
&esp;&esp;御书房里又只剩他们两个人。
&esp;&esp;“你刚才想说什么？”
&esp;&esp;沈渡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臣……忘了。”
&esp;&esp;萧衍没追问。
&esp;&esp;他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沈渡面前。
&esp;&esp;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沈渡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esp;&esp;“那朕问你。”萧衍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esp;&esp;“你的心上人，朕认识吗？”
&esp;&esp;沈渡的呼吸停了一下。
&esp;&esp;他抬起头，对上萧衍的目光。没有一丝犹豫。
&esp;&esp;“……认识。”
&esp;&esp;萧衍的嘴角动了一下。用手拂拭了他耳后的头发，“你会告诉我是谁的。
&esp;&esp;沈渡愣了一下，连忙有点慌张的说，“陛下，臣现在还要去户部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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