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猛地一紧。
&esp;&esp;刀锋往肉里压了进去，皮肤被割开，一道细细的口子。
&esp;&esp;血珠子从刀口渗出来，顺着刀锋往下淌。
&esp;&esp;一滴，两滴，落在沈渡的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esp;&esp;沈渡咬着嘴唇，把那声闷哼咽了回去。眉头皱着，下颌绷着，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esp;&esp;萧衍看见那滴血，他一掌搡开赵猛，人冲了出去。
&esp;&esp;沈渡看见萧衍要冲过来，猛地喊了一声。
&esp;&esp;“全部都不要过来！”
&esp;&esp;萧衍的脚步顿住了，几十个禁卫军刀尖指着死士，但没有人敢往前迈一步。
&esp;&esp;黑衣人的手没有继续往里推，但刀也没有松。
&esp;&esp;眉头拧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esp;&esp;沈渡没有马上回答他。
&esp;&esp;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萧衍。那双平时就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带着点无辜的样子，此刻一眨不眨地盯着萧衍。
&esp;&esp;里面只有两个字：别动。
&esp;&esp;萧衍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觉得像是什么东西快握不住了。
&esp;&esp;眼睛慢慢红了，拳头攥得咯咯响，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着。
&esp;&esp;他伸手，从旁边禁卫军手中夺过一把刀。
&esp;&esp;五指扣住刀柄，猛地抽了过来。刀身在火光中一闪，寒意逼人。
&esp;&esp;沈渡的右手在黑衣人看不见的地方，张开，攥紧。张开，攥紧。
&esp;&esp;他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那个防身术的步骤：反手抓腕、肘击肋腹、踩脚面、身体往下沉。
&esp;&esp;“前世刷短视频刷到防身教学。”他心里骂了几句：
&esp;&esp;“妈的，当时觉得这辈子用不上，没想到真要用上了。”
&esp;&esp;“成不成？不知道。”
&esp;&esp;“赌一把。”
&esp;&esp;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你要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为什么是我？”
&esp;&esp;黑衣人冷笑一声。“主子说了。要陛下亲眼看着你咽气，要你死在他眼皮底下。”
&esp;&esp;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esp;&esp;萧衍听见了那句话。
&esp;&esp;他的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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