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傅斯舟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他是谁?”
&esp;&esp;沈宴洲很不解,为什么沈西辞要把这张纸条发给傅斯舟,就算是兄弟,他也不应该过多干涉自己的私事,就像他一样,极少关注沈西辞的私事。
&esp;&esp;但是看着这只随时要暴走的疯狗,心里又觉得好笑极了。
&esp;&esp;他静静地端详着眼前这张冷峻桀骜的脸,在心里无声地叹息:傻狗,你长得除了像你自己,还能像谁?
&esp;&esp;但他面上却分毫不显,无辜地吐出答案:“以前养过的一只狗。”
&esp;&esp;傅斯舟脸色更沉了,他觉得自己不仅是个替身,竟然还成了某只狗的替身?
&esp;&esp;“你养过多少只狗?”傅斯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嫉妒和不甘快要把他整个人撕裂了。
&esp;&esp;沈宴洲偏过头,似模似样地思索了一下,然后极其气人地回答:“数不过来。”
&esp;&esp;傅斯舟听见这话,彻底僵住了,原来自己的妻子,养过好多只狗。
&esp;&esp;他闷闷地发出一声单音节,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委屈和认命:“哦。”
&esp;&esp;船舱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游艇破浪的轻微水声。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傅斯舟抬起眼,极其执拗地盯着他,不甘心地追问:“现在呢?”
&esp;&esp;沈宴洲眼尾的红晕在昏暗的光线下勾人夺魄,他凑近傅斯舟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洒在对方敏感的颈侧,用那种软绵绵,却能要了alpha半条命的嗓音,轻声开口:“现在?应该只有一只狗。”
&esp;&esp;“你猜猜是谁?”
&esp;&esp;傅斯舟低下头,将鼻尖埋进了妻子散落的银灰色发丝间,嗅着那股让他上瘾的淡玫瑰香,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廓,落下一个字:
&esp;&esp;“汪!”
&esp;&esp;
&esp;&esp;赤柱监狱的探访室,惨白的白炽灯光打在厚重的玻璃上。
&esp;&esp;玻璃内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esp;&esp;霍霆穿着剪裁极佳的深灰色高定西装,坐在探访椅上,骨子里透着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出来的精英感。
&esp;&esp;而在玻璃另一侧,霍天穿着宽大粗糙的囚服,原本总是梳得嚣张的头发被剃成了极短的寸头。那张原本和霍霆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此刻满是憔悴与颓败,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esp;&esp;优秀的哥哥,和不成器的弟弟。
&esp;&esp;论谁看,霍霆都是继承人的最佳人选,总不可能交给声名狼藉的霍天。
&esp;&esp;霍霆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甚至没有寒暄一句弟弟在里面过得好不好,只是神色冷淡地将手机贴在传音器旁,按下了一个音频文件。
&esp;&esp;黑哥的“赌桌闲聊”,清晰地传进了霍天的耳朵里。
&esp;&esp;——“紫檀佛珠,唐装傅先生……”
&esp;&esp;这几个字如同几记重锤,狠狠砸在霍天的神经上,他原本死气沉沉的慢慢紧缩,胸口剧烈地起伏起来,他听出来了黑哥的声音,也知道他口里的“手戴佛珠,穿唐装的傅先生”指的是谁。
&esp;&esp;录音播放完毕,霍霆将手机收回西装内袋,隔着玻璃,眼神凉薄地看着自己这个愚蠢的弟弟。
&esp;&esp;“听清楚了吗?”霍霆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还要继续咬死不认,帮傅斯寒顶罪吗?”
&esp;&esp;霍天猛地抬起头,眼底的血丝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气,他在监狱里熬了这么多天,受尽了白眼,就是因为他坚信傅斯寒会捞他,坚信这是兄弟之间的义气,可现在,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esp;&esp;被背叛的屈辱感和极度的愤怒瞬间淹没了他。
&esp;&esp;“你早就知道是不是?”霍天突然压低声音,“你当初为什么不帮我?!你是我亲哥!你只要出面,澳门那点赌债对你来说算什么?你非要眼睁睁看着我被逼到绝路,看着我进来坐牢?!”
&esp;&esp;面对霍天的失控,霍霆连眉头轻轻皱了皱眉头,语气冷酷到了极点:“我为什么要帮你?”
&esp;&esp;“从小到大,我替你收拾的烂摊子还少吗?霍天,你是不是真以为这世上的所有事,都可以靠着霍家二少爷的名头去摆平?”霍霆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废物,“你狂妄、自大、没脑子。你以为在道上混就是称兄道弟?你不过是被别人捏在手里的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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