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装在盒子里的虫卵放进去。时予看见那个盒子。不大，像个普通的保温箱。但李·昂斯捧着它的手在发抖，像捧着整个世界。
&esp;&esp;返程。
&esp;&esp;安检口。血检仪。士兵例行公事地扫描他的证件。
&esp;&esp;“李院长？这是……采购的实验材料？”
&esp;&esp;“对，对。一些样本，需要带回研究所。”李·昂斯的声音干涩，但努力挤出笑。
&esp;&esp;士兵挥了挥手。
&esp;&esp;放行。
&esp;&esp;就这样，一头活生生的幼虫，穿过层层关卡，进入了帝国最核心的研究机构。
&esp;&esp;记忆到此为止。
&esp;&esp;时予摘下眼镜，沉默了很久。
&esp;&esp;所以，李·昂斯把雄虫塞进飞船运出去，是想还给迅蛇星和他交易的人？
&esp;&esp;不。
&esp;&esp;对方甚至不一定是人。
&esp;&esp;有东西——有虫子——已经混进了离中心城如此之近的地方。
&esp;&esp;他摸出终端。
&esp;&esp;仿佛掐准了时间，一条消息弹出来。。：[看完了？]
&esp;&esp;时予敲字：[李·昂斯，库珀·艾迪，乃至其他接触过虫卵的人，都受到了精神暗示。让他们在被逼问时大脑死亡。]。：[你一直都很敏锐。那一组研究员已经有一半以上出现了类似症状。]
&esp;&esp;时予盯着那行字，心思电转。
&esp;&esp;那只幼雄并非畸变种，而是所谓的“原始种”。它似乎可以隔空影响人的精神状态。
&esp;&esp;但该怎么界定“原始种”？如果“恩泽”是指哺乳，那么一个死了几百年的虫母，怎么给一枚卵喂奶？
&esp;&esp;他打字：[我申请参与调查。白银舰队会给民众一个交代。]。：[联邦的援助申请呢？]
&esp;&esp;时予毫不犹豫：[那个我也去。]。：[＿]。：[好的。都不批准。]
&esp;&esp;时予一愣。
&esp;&esp;下一秒，一条语音发了过来。
&esp;&esp;他点开。霍普金醇厚低沉的嗓音在室内响起：“都要当妈妈的人了，要多为你的孩子着想。稳当一点。”
&esp;&esp;时予愣了，气不过：“我还没怀上！”
&esp;&esp;语音发出去，他意识到不对——这是单向消息，对方收不到。
&esp;&esp;但霍普金的消息又来了：“那么说明你还没有完成自己选择的任务。继续努力，士兵。”
&esp;&esp;时予几乎能想象他说这话时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esp;&esp;“会议要继续了。回见，时予上将。”他顿了顿，“期待下次你的主动联系。”
&esp;&esp;时予盯着屏幕，深吸一口气，敲字：[我要去看那只虫子。给我授权。]
&esp;&esp;迟了几分钟，霍普金才答。。：[我从未撤回过你在军部和我等同的最高权限。]
&esp;&esp;-
&esp;&esp;“咚咚。”
&esp;&esp;哈格森敲了两下门，不知道立了多久。
&esp;&esp;时予闻声回头，视线从终端上抬起。
&esp;&esp;走廊的光从他身后漫进来，勾勒出宽阔平直的肩膀线条。制服整齐，一丝不苟，领口束到最上一颗。哈格森站在那，像一柄收鞘的刀，沉默地等待。
&esp;&esp;“热水准备好了。”
&esp;&esp;时予收回目光，从他身旁目不斜视地走过：“待会去收容区看那只虫子。”
&esp;&esp;为了节省时间，他边走边脱——外套、军裤、袜子，全都塞进哈格森手里。等进了盥洗室，身上只剩一件贴身的衬衫。
&esp;&esp;氤氲的水汽漫上来。
&esp;&esp;哈格森站在门边，看着那道背影。
&esp;&esp;他总能因为长官的不在意而大饱眼福。
&esp;&esp;满身红痕。吻痕最多，密密麻麻地叠加在一起，有些已经泛紫，有些还是新鲜的粉色。还有不少牙印，深一道浅一道地烙在肩胛、后腰、腰侧。
&esp;&esp;小腿上，脚踝上，甚至大腿内侧——抓握的指印还没有消散。从那些痕迹的分布来看，至少有半小时，这双腿是被抬着的。
&esp;&esp;时予步入水中，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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