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大了一点:“这么多?”
“不然你以为我空口白牙一毛钱没有就敢想这样的事情?”郁美珍噗嗤笑起来,耐心地和陶广志继续解释,“买地也不是去菜市场买肉,一交钱就能拿了,估计每个一年半载都弄不下来。”
“等地批下来,不还得建厂?不得装修?不得买设备招工人?要开个小厂子都没这么容易的,到时候起码也两三年以后的事了,但我们做生意不能只盯着眼前啊,总得朝前看,先规划起来嘛。”
一听就好麻烦啊……陶广志苦笑:“美珍,真没必要去赶这个时髦,钱是挣不完的,我们一家现在已经有两家店了,挣得也挺多,日子够好了,不用再忙活那些了。”
开厂?他想都没想过!
对他来说,如今的生活已经大大超出他的预料,从一个小破店到扩店、开分店,他觉得他这辈子已经走到了山顶,真的够了,以后房价涨不涨和他也没关系啊,他现在有房住啊,还市里一套、镇上一套呢!
为了买地就离婚……陶广志还是觉得很离谱。
郁美珍却不理解他:“钱是挣不完的没错,但不是你挣就是别人挣,既然有机会我们为什么不挣?而且,那只是一本证而已,又不影响我们一家人生活,离婚不离家不是一样过日子?你忘了我们父母那辈,不知多少人过了一辈子都没领过证呢,不照样是一家人吗?”
陶广志说不过郁美珍,很沮丧地低下头,沉默了会儿,他忽然直起身:“你要离就离吧……我先上楼做饭去了。”
虽然饭已经做好了。
郁美珍冲着那个背影“哎”了一声,但陶广志头一回特硬气地没理人,绕过收银台,往楼梯口走去。
他生气了?可这不是好事儿吗?郁美珍蹲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有些失落地转过脸来,看着两个孩子。
陶萄也正眼巴巴地望着她。
郁峦蹲在陶萄的左边,很认真地在发呆,他刚刚认真听了妈妈说的话,什么拿地什么办厂他都不太懂,就听到妈妈说了离婚也不分开。
那就没事儿了。
“你们俩怎么想呢?”郁美珍叹了口气,“你们也不支持我吗?”
郁峦老实地说:“我没听懂。”
陶萄撅起屁股看了眼陶广志离去的方向,见他已经上楼去了,才又蹲下来,特别特别小声地说:“郁阿姨,我是支持你的,但你可别告诉我爸我支持你俩离婚,你回头再哄哄我爸吧,他挺好哄的。”
郁美珍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看着陶萄那双亮晶晶的,还带着一点狡黠和担忧的眼睛,刚刚失落无措的心又重新鼓起了勇气,她抿嘴笑起来,小声答:“好,我去哄哄他。”
说着也忙起身上楼去了。
陶萄一直没怎么吭声,是因为她知道郁阿姨这个提议是有远见的。这个时代其他的风口她不记得了,炒股也不会炒,计算机也没这个技术,但房地产和黄金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郁阿姨说的没错,未来是房地产的黄金十年,无数高楼拔地而起,房价一路昂扬上涨,涨到什么样呢?很多大城市的房价,能涨到普通人不吃不喝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地步。
她记不清角浦市郊区那些老厂房的地皮后来具体涨到了多少钱一平。但现在的郊区以后可不再是郊区,而变成了一个新设立的高新区,很多厂房在十年后都被拆迁了!
正如郁阿姨所说,这时候能买一块地,不管是自用还是转卖,或是什么都不做干等着拆迁,都是稳赚不赔的。
只是她爸陶广志的心情,也得兼顾兼顾。
毕竟他不知道未来,说未来会如何如何,在他听起来确实挺遥远的。在他心里家人永远是第一位的,挣钱都没出门蹦恰恰重要,为了钱把好好的老婆变成前妻,自己还成单身汉了,这的确挺难受的。
对于父母很可能即将协议离婚的事情,郁峦表现得很淡定,之后他和妈妈确认过不用搬家、不用离开,能和姐姐、陶叔叔、脆皮鸭继续和以前一样生活,没什么变化后,他就很坦然地接受了。
连陶萄都接受了,反正家里户口本也不用天天翻出来看。
全家只有陶广志一个还沉浸在悲伤中,他就是不想离婚,当初和美珍领证的时候他真的很开心,他觉得他这辈子都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绝对不分开了。
他都已经离过一次婚了,现在又离一次!
就算是假的,他也觉得很难过。
郁美珍连着哄了他大半个月,跳舞毯买了,还特意抽了一天带他去市里仅剩的一间露天舞厅蹦恰恰,竟都没哄好。
这回陶广志特别不好哄,嘴上答应了,但每天都别别扭扭的,做榴莲披萨做着做着都能含着泪,还经常在深夜对着脆皮鸭说些鸭也听不懂的中年男人心事。
郁美珍也拿他没辙。
付龙和他妻子那头倒是很顺利,他的妻子更是个事业强人,自己在火车站附近开了一间小宾馆,也想乘这次东风多囤点地皮,以后不管是用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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