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乖乖地说:“等爷爷来接我。”
别的孩子父母来看望时,他也会急得团团转,会反复问中心的老师:爷爷呢,爷爷呢?爷爷来了吗?他每天都在期盼、失望中轮回,却固执地从没有放弃过等待。
爷爷永远都不会来了,可也有一个傻孩子永远记得他。
都说星星的孩子没有同理心、没有正常情感、无法体悟爱,不会主动爱其他人,可陶萄觉得才不是呢,他们其实很清楚,谁对他们好,他们都知道,他们只是不擅于用正常方式沟通,可绝不会吝啬爱。
郁峦当然是孤独的,像一条独来独往没有支流的小河,可陶萄明明也在他身上感受过很多充沛的爱。
是徐行用歧视的眼光看待他,才会傲慢地说出这样的话。
“以后你最好不要再靠近我们姐弟两个,滚远点啊!你才没用!你才是个麻烦!多管闲事!”陶萄平时对他态度好是把他当店里的客人,但嘴欠到郁峦头上,那他就是个傻帽,真给她气死了。
等郁峦追赶过来,陶萄正好骂完,返身一拉就把他拉走,她生气地说:“你也是的,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真是个笨芋头!”
郁峦被骂得一懵,被动地跟着走,走了一段忍不住小声地喊:“姐姐。”
“姐姐……”
陶萄太生气了,气得脑袋都热了,她听见郁峦怯怯喊她,她抿着嘴没吭声,也没回头,只是拉着郁峦越走越快。
郁峦怔怔地低下了头,姐姐生气了,姐姐不理他,他的心脏也好像在抽筋。
那坏坏的二号巧克力说得好像没错,他又给姐姐添麻烦了。
服务区里停了很多辆大巴车,一辆一辆停得很拥挤,两人从高高的车辆之间穿过,陶萄怒气未消,脚步依旧很急。
可身后一直顺从被她攥着的手此刻却突然用力回握了她,将她使劲拽停,接着一个热乎的拥抱就从身后笼罩上来。
“姐姐对不起,我……给你抱抱,不气。”郁峦的脑袋蹭过她的耳朵,又把脸往她肩头一埋,下一刻,整个人笨拙地把她箍住,“不要气。”
陶萄愣了一下。
这好像是郁峦长大后第一次在没有征求她同意时,主动拥抱她。
郁峦对拥抱和牵手也莫名有秩序感,不知道为什么,就非要她先同意才行。不然他只会可怜巴巴地瞅着她,会一直恳求:“姐姐,请你抱抱,谢谢。”直到她同意。
他总是这样,他生气时需要拥抱,所以也认为陶萄生气时需要拥抱。
可这招着实管用,陶萄一被他抱住,肩头就不自觉松了下来。
郁峦用过的日用品是轻易不会更换的,他身上还有小时用的木瓜香皂的味儿,闻起来清淡又奶甜奶甜的。
闻到他的气味,就会令她想到小时总要搂着她、搓着她头发尖儿才能睡着的小芋头,陶萄有再大的气,此时都泄掉了。
“好了,我没再气了。”她叹口气,轻轻按下他的胳膊,转过身来抬头一看,才发现郁峦眼里有闪烁的泪。
他不知为何,眼里既难过又忐忑,还有很多的惊恐。
“姐姐,我也很坏,我也违反规则了。”他喃喃地说,又把手摁在心口,停顿了一会儿,声音更低地说了一句,“心脏又抽筋了。”
陶萄没有听到后半句,也不知道刘志强传授给郁峦的爱情哲学,疑惑地问:“什么规则?”
“长大的规则。”他依旧喃喃地重复,“我主动违反规则了,我主动违反规则了……”
陶萄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以为他就是普通的秩序混乱,抬手就在他脸上重重捏了一下:“违反就违反了呗,我跟你说芋头,规则也是人制定的,不是一成不变的,规则也可以变化,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违反,既然已经违反了,那以后就多违反几次吧,也算一种进步。”
“好疼姐姐……”郁峦被捏疼了,抬手捂住脸,从巨大的怔忪中抽离了一些,点点头,“重要的,不然脑子里就不整齐了……”
陶萄忍不住笑,又抬手在他脸上再捏了几下:“你脑子里是一排排货架吗?还有整齐不整齐的……”说到这里,她又轻轻一叹,“你看,你现在不就证明了徐行是胡说八道吗?”
郁峦不解地低头凝视她。
陶萄习惯性地揉搓他的脑袋:“你很有用,你会担心我而追下车,哪怕会违反你的规则,你也会想办法让我消气,你一点都不麻烦,你特别好。”
“谢谢你越过你的孤独来拥抱我。”她抬起眼,笑眼弯弯,“我们芋头多好啊,是他眼睛瞎,都看不到。”
郁峦怔忪不已。
“上车吧,一会儿我和你一块儿坐。”陶萄重新拉着呆住的他往前走,想到刚刚郁峦不知道听了多少混帐话,她心里又有点生气,嘟囔了一句,“真可恶,芋头明天还要比赛呢!还和他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老师也差不多招呼学生们回来了,陶萄等冯佳欣上车后就跟她说了换座的事儿,也和曹老师、数学老师说了声,说郁峦有点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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