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都带着尚未散尽的余威。军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肌肉紧实的前臂,手背上沾着灰,指节处有擦破的痕迹。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此刻猩红得吓人。
他看见时予的瞬间,整个人像一台终于找到目标的追踪系统——瞳孔聚焦,脚步加速,几乎是扑过来的。
“哈格森,住手!”
时予按住他的肩膀,想先撤出去。话刚出口,手腕就被攥住了。
下一秒,他被按在了墙上。
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那一下不重,但足够把他钉在原地。哈格森的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还攥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了。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的血丝。
“您为什么要独自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那声音从喉咙里碾出来,低哑得不像他。时予从未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汇报,不是请示,是质问。
“如果我不配关心您的私事,”他继续往下砸,每个字都像咬着牙说的,“那么至少跟虫子有关的事情,总该带上你的副官吧。”
他的呼吸很重。胸腔起伏的幅度大到时予能感觉到那股热度隔着衣料传过来。
“我明明告诉过您,发情期的虫子就是一头没有理智的畜生。您进入它的巢穴,它就可以对您做任何事——”
话音忽然哽在喉咙里。
哈格森的视线落在时予的手腕上。
几道红痕醒目地横在那里。是被捆绑后勒出来的,在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格外刺眼。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缠绕过、收紧过、勒到皮肉微微泛红的痕迹。
他的呼吸骤然一滞。
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捏得时予轻轻“嘶”了一声。
上将军衔的长官正被他的下属抵在墙上。
时予微微收着下颌,一言不发,用上目线盯着他。舌尖很纠结地在嘴巴里动来动去,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哈格森僵了一下,下意识松了力道。
就见时予偏过头,从嘴中吐出了一点白色的不明物体。
舌头上残留的蛛丝。刚刚为了能正常说话,他用牙齿跟舌头磕碰了好一会儿才褪下来。那东西从他唇间被扯出来的时候,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断了,垂在下巴上。
时予嘴巴清净了:“……它又不是我的对手。”
哈格森盯着那根银丝。盯着它垂落的位置,恰好落在时予的锁骨上方,黏在那里,像某种无声的标记。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冷静。
好想真的在这里把嘴硬的长官扒了裤子狠狠教训一顿。
冷静。
他现在不是……
他不能……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也可能更久。时予被他按着,能感觉到那双手在微微发抖,是那种用尽全力在压制什么的抖。
“好了。”时予先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是我冒进了。我担心放任虫子的情况发展下去会威胁到地面,就下去看看。”
他抬手拍了拍副官的胸肌,发现硬得吓人,后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
“倒是你……”
是怎么这么快就发现我去了哪,并且直接说服地面让你一个人动用武力来“解救”我的。
话到嘴边,他咽了回去。
“算了,上去再说。你已经把它的巢破坏了。”时予向他们身后黑洞洞的走廊瞥了一眼。
虫子变小的事情,不宜在这个时候暴露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哈格森看着他很久。
久到时予以为他还要说什么,但他只是松开手,退后半步。
“好。”
那个字从他嘴里出来,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们的位置恰好离正门很近。时予敏锐的精神力感觉到空气正在变得不对劲,于是稍微加快了脚步。哈格森比他稍慢一些,两人几乎是同时跃上了地面的台阶。
一刹那——
轰!
高速移动的投掷物擦着地板轰然而至,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烟尘四起。地面上重心不稳的人在摇晃中跌倒,惊叫声此起彼伏。
时予的瞳孔微微收缩。
烟尘扩散得很快,露出尘埃中间的黑影——
一头体长近六米的巨虫匍匐在地。银白色的铠甲在硝烟中泛着冷冽的寒光,狰狞的口器一张一合,发出咔咔的金属碰撞声。
六条节肢深深嵌入地面,每一根足尖都像淬过毒的矛尖。它的复眼不再是那片深蓝,而是一片森寒的猩红。
它盯着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比起肉食动物捕猎时混沌蒙昧的杀意,这是某种更深、更冷、更执着的东西。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胆寒。如果说再晚一点的话,被猝不及防攻击的恐怕就会是时予和哈格森。
这一击引发的动静已经让地面上的守卫将所有白大褂全部疏散到安全地带,只剩下一个组长肩负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