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那些烂摊子接过手,就像陷在泥潭里一样难以自拔。”
&esp;&esp;作为对手,他自然也不会去帮他。只会冷眼站在一旁,看着他手忙脚乱应对朝廷事务,恨不得他能出个大错。
&esp;&esp;“这何尝不是一种学习,四殿下一向聪明。”苏砚提醒他。
&esp;&esp;这话倒是没错,四殿下多年来不参与任何政事,一心只扑在搜罗天下谜题上。最多开了家月红楼,和太子有些亲近。
&esp;&esp;毕竟四位殿下中,二殿下生人勿近,阴狠暴戾;
&esp;&esp;三殿下背靠苏砚,一向没把这个不起眼的弟弟放在眼里。
&esp;&esp;只有太子一向擅长拉拢人心,与四殿下亲近些。
&esp;&esp;“你怎知是他聪明,不是父皇别无选择。”岑段钰讽刺一笑,仰头饮下一杯热茶。
&esp;&esp;茶水还发着烫,流雨想劝一句,他已经面不改色将空杯按在桌子上,嘴唇泛红,但眼底闪烁着凶光。
&esp;&esp;“殿下,不要小瞧您的弟弟。”苏砚靠在了主座的椅背上,抱着手臂,手指轻轻点了点肘部,“也许,他比你想象中还要聪明一点。”
&esp;&esp;“即使我瞧不起他,也不会因此放下戒心。”岑段钰抹了抹嘴角,“倒是你,可要小心了。”
&esp;&esp;苏砚勾起嘴角:“稳坐钓鱼台者,无惧风浪。”
&esp;&esp;“当风浪来时,弃舟换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岑段钰按着扶手,站起来慢慢走到苏砚面前。
&esp;&esp;苏砚皱了皱眉头,语气中似有无奈:“我说过,天行有常,明月亘古不变。”
&esp;&esp;岑段钰沉默不语,身子探过长桌,矮下身体靠近她,目光紧紧注视苏砚的眼神。
&esp;&esp;他穿着黑袍,身体隐藏在黑袍之下,连脸上的表情都看不清,只能在黑发中瞥见一丝幽暗的目光。
&esp;&esp;苏砚坐在书桌后面,肩膀放松,仰头看着他。
&esp;&esp;虽是坐姿,嘴角却实在噙着不明的笑意,用半是审视的眼神回敬他的不安。无形中,气势竟还高了一头。
&esp;&esp;岑段钰是一个很难相信别人,也很难相信自己的人。他这一路是踏着刀尖走过来的。
&esp;&esp;任何风吹草动,都要过来恨不得揪着苏砚的衣角,眼巴巴地听她亲口承诺才行。
&esp;&esp;这么说虽然有些不妥,但在苏砚眼中,确实是这么看待他的。
&esp;&esp;这么近的距离,苏砚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然后像触碰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单手捧起他的侧脸。
&esp;&esp;“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期待殿下成王的那一天。”
&esp;&esp;苏砚的手一向很冷,由于常年和水接触多了些,骨节和指尖泛着红色。
&esp;&esp;岑段钰愣了一下,并没有挣脱,反而露出不明的笑意,弯腰更靠近了一些。
&esp;&esp;从某些角度看,他们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比任何人都要亲近。
&esp;&esp;“记住,我们是永远的同谋。”
&esp;&esp;在苏砚耳边留下最后一语,他的目光从远处的屏风后面掠过,摆手拒绝所有人相送,大步离开宁文侯府。
&esp;&esp;二殿下是个很难相处的人,但是家主大人就像握着拴绳的一方,总能压住狂兽的脾气。
&esp;&esp;流雨收回目光,提醒苏砚:“大人,方才二殿下好像是故意的。”
&esp;&esp;苏砚看了一眼屏风,眼中没有什么波动:“我知道,你们出去吧。”
&esp;&esp;流雨点了点头,书房内脚步声渐渐变轻,随着门从外面轻轻合上,苏砚理了理衣摆,还没走进去,里面坠子响了一阵,又没声儿了。
&esp;&esp;苏砚掩下微掀的嘴角,在屏风后面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esp;&esp;她近日在家中闭门不出,但总也要处理些事务,在东边几个殿几个堂来来回回。
&esp;&esp;偏偏她无聊得很,哪怕只是看个书,也要把藏起来的苏阅抓出来带在身边。
&esp;&esp;苏阅背对着她,坐在用来休憩的小榻上。
&esp;&esp;穿着衣裙的下半身藏在小毯下面,舞裙从蝴蝶骨的位置勾勒了两条红色的线。
&esp;&esp;上半身未有遮掩,背部沿着脊椎线的那片皮肤光洁如玉,红紫色裂纹撕扯伤如今也不再恐怖,从右肩上向下蔓延,如同即将要枯萎的花枝正在焚烧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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