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红门会祠堂,有人调虎离山,打了个措手不及。
何栾勤以组会近日发生混乱为名,召集一众骨干大佬前往祠堂举行会议。
到场的人挺整齐,能到的,同仁会的堂主冰虎、立花龙全到场,太阳会少了刘伯雄与吴同佬两个主心骨,其他几个分会长全都来了,都想知道何栾勤拖着病躯从医院跑出来究竟是想干嘛。
祠堂里关公像摆在正中央插香祭拜,上下左右都供奉着忠义神像,何栾勤亲自换了香,整间祠堂被香烧得烟雾缭绕。
“无事不登三宝殿,阿勤,叫我们来你到底想干嘛?”有人不耐烦地问。
“你他妈的语气放尊重点!没大没小地拍桌子叫什么?”
“三豪不在,你这样越过他召会议,我看是你们想干什么?”那人拍桌子指着会议桌对面,穿着白西装的男人愤慨。
被指的男人正是同仁会分堂主冰虎,他斜睨了一眼,跟立花龙两人打着配合,故意要把局势搅乱。
“怎么,这都还没上任会长就开始发官威?我看有些人是真的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嘭地一声,桌子拍得震天响:“立花龙,你在说谁?”
立花龙无赖地耸耸肩,嘲讽:“谁接话我就说谁咯。”
坐在身后的一排近身打手纷纷起身示威,就在场面失控之际,何栾勤猛地砸碎桌上的茶杯,霎时,空气安静下来。
眼看火要烧起来,众人皆坐回位置,表情仍旧一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服。
冰虎也好奇,问他:“阿勤,你大老远从医院叫我们来到底什么事?”
“我是想通知你们一件事,吴同佬、他、”何栾勤哀伤得不能自已,捂着脸伤心道,“在医院里出了意外。不只有他,刘伯公也被人枪杀追踪,现在掉进了海里生死不明。我这次紧急召大家来就是协商怎么处理这个事情,我想,一定是有人想跟红门作对。”
此话一出,哗然一片。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我们都不知道。”
“难道三豪还没有通知太阳会上下的骨干?”何栾勤有些惊讶,“事情已经发生了24小时,再有一天就是红门选举了,都是一条船上的,他怎么可能瞒着你们。”
立花龙趁此机会冷嘲热讽,嚣张地扫了一眼不可置信的太阳会成员:“还能为什么?要是现在通知吴同佬和刘伯的死讯,太阳会两个主心骨没了,三豪怎么能在后天选举里拿到大头票?我看他是把你们耍得团团转,故意不告诉你们消息,怕没人选他。灰鼠啊,你们别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擦屁股数钱。”
被称作灰鼠的男人沉默地抽着烟,“这件事情我会找阿豪确认,到底是谁干的?吃了熊心豹子胆。”
立花龙道:“现在红门水深火热,就因为这段时间的枪杀案波及,现在我们外面的赌场、会所都被警察围了封禁彻查一大半,到现在都抓着不放,我们主堂口的产业减了百分之四十,这是什么概念?你们是要钱还是来替别人无偿卖命的?手地下成百上千号人等着吃饭,你要他们都饿死吗?谁出来混他妈的跟着你做慈善?”
这句话掀起惊涛骇浪,场上的人全都面面相觑。现在刘伯雄跟吴同佬死了的事情要紧,同样的,被警察一锅端生意面临崩溃没办法在台湾混下去的事情更要紧,红门的地盘闹出来多少事情,先是因为台北港重建工程跟竹联、四海的人闹出人命,又是赌场死了那么多人,政府那群人已经开始从全方面打击,首先就是拿红门的产业开刀。都是出来混的,没人希望自己的饭碗被端。
“不说别的,三豪不是认识那么多个台湾的市政大佬,我们的公司产业还能被封查?”冰虎搭腔,“比起只会打官腔的,现在能把红门撑起来的人才有资格上位。”
几个人会议桌上一唱一和,话里话外就是要抬何栾勤,身为何辉先亲外甥他有资格竞争,冰虎屈指敲桌子说:“这些年,你们扪心自问,阿勤给红门贡献了多少?拿人嘴短,一个个都昧良心。现在只有阿勤的公司注资拿钱能接燃眉之急,不让他当会长,你们的钱还要不要?”
整间祠堂会议室烟雾缭绕,众人愁眉不展,对这个决策不是没有心动。
一旦何栾勤注资救济,拿到红门主产业的股份大权,那么也就意味着以后拿捏两会命脉。
灰鼠咬着烟,揉搓了两下脑袋,最终还是决定:“等三豪回来大家再谈。”
何栾勤脸色冷下来:“大家不认可我是觉得我不如冯磊的能力,还是觉得我没像他一样为红门流过血?”
灰鼠看着他,眼底擦过一丝坚毅。
早年间,冯磊便是在柬埔寨最早一批做杀手的虎将,积攒下来不少人脉关系,不管是红门亦或者东南亚帮派中,他名声响亮,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果不是半路杀出一个何栾勤,毋庸置疑,他将会成为四大帮派里最年轻的老大。
“八年前,他从基隆杀进台北跟那群地头蛇火拼替大家拿下两条街十二个会所的地盘,六年前,他单枪匹马去吉林茶馆枪杀了红门当时的头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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