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因为这件事,让谢氏认为s市投资环境混乱、安全保障不足,影响的绝不会只是眼前一个项目。
更重要的是,一旦事情传到省里,性质就不再是一次接待失误,而是足以影响重大项目推进的政治风险。
几乎是邹谦挂断电话的后一秒,市委书记当场把儿子叫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句:“逆子!你昨晚都做了什么!”
书记儿子却仍是一头雾水,他甚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请一个漂亮的女人喝了一杯酒。
平息怒火后,市委书记也认真考虑过是否亲自去医院探望林妧。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登门致歉,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此时事件尚未调查清楚,他作为市委书记过早出面,反而容易让事情进一步升级,也等于变相承认政府接待存在重大失职。
于是,他需要一个既能代表善意,又不会让局面变得更加敏感的人先走这一趟。
盛和资本正在参与项目竞争,不适合出面;政府官员更不能贸然前往。
反倒是洲衡资本,没有地方利益牵连,也不是政府过往既有的合作方,身份相对中立,而齐砚洲作为此次产业大会的重要嘉宾,无论身份还是立场,都最合适。
于是,市委书记亲自给齐砚洲打去了电话,齐砚洲听完,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对外,这是替政府递一个台阶,缓和谢氏的不满;可只有齐砚洲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一个顺理成章走进病房、见林妧一面的理由。
他原本就打算来。
谢承骁也瞬间明白了,他语气客气而疏离。
“劳烦市里领导挂心了。林妧已经脱离危险,医生交代需要静养,我会代她向各位领导表示感谢。”
既表达了谢意,也等于下了逐客令。
齐砚洲却像没听懂似的,依旧站在门口,唇角噙着笑:“谢董误会了。”
“市委书记特意交代,让我务必亲自看看林经理,确认她身体无碍,也算让我回去有个交代。”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总不好让我连病房都没进去,就这么回去。”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笑得温和,一个神色平静,谁都没有退让半步。
病房里的空气,无声僵持了几秒。
林妧忽然开口:“谢董。”
她抬眸看向谢承骁:“既然齐董也是受人之托,总不能让他白跑一趟。”
她又转头看向门口:“齐董,请进吧。”
谢承骁想想也是,侧开身子让他进来,过三分钟就赶他走。
齐砚洲进来后先将水果放到一旁,目光落到林妧身上,笑意依旧:“林经理,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林妧点点头,“劳烦齐董挂心。”
恢复的不错?这是嫌自己命大?
“应该的。”齐砚洲语气平静,“毕竟,这件事和我也有一点关系。”
谢承骁眸光微沉。
齐砚洲却没有继续,而是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护士,护士赶紧转身离去,病房里顿时安静了几分。
齐砚洲这才望向谢承骁,神情依旧客气:“谢董。”
“有几句话,我想单独和林经理说。当然,如果林经理觉得不方便,就当我没提。”
谢承骁望向林妧。
正好,林妧也想知道齐砚洲到底想和她说什么。
她觉得一定不是什么感谢她替他躲过一劫之类的话,而且,他今天一定不会只是替政府来看她。
他既然借着这个机会来了,就一定还有真正想说的话。
于是她轻轻点头:谢董,我没事。你先出去一下吧。
人走了,门还是开了一条缝,齐砚洲没在乎。
他先是在椅子上坐下,看了林妧很久,才用一种长辈般关切的语气问道:“是不是很难受?”
林妧抬眸看着他。
装长辈?行,她陪他演,顺便看看他今天到底是什么目的。
她轻轻咳嗽了两声,一副娇弱又虚弱的模样,轻声道:“刚刚齐董说,这件事和您有点关系,我不太明白。”
齐砚洲凝神望着她。
她脸色还有些苍白,唯独那双眼睛依旧灵动得发亮,仿佛在说——你到底来干嘛的?别跟我装。
他在心里不由轻笑了一声,顺手从果篮里拿起一只梨子。
那只梨来之前便已经洗好了,他甚至还带了一把精致的小刀。
齐砚洲慢条斯理削着梨,刀锋贴着果皮游走,长长的一圈果皮垂下来。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温声说,昨天把你吓坏了。
林妧没接话。说实在的,她现在有点想赶他走。
齐砚洲也不在意,只是把削好的梨放在盘子里:吃梨吗?
林妧凝神看着那颗削得近乎完美的梨。
“怕有毒?”
齐砚洲低低笑了一声。
看来,她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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