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处方药药效很强,让脑子总是不太清醒。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昨晚是如何醒来的,只是在半梦半醒的混乱中察觉到似乎有人在触碰他。
那种感觉让他恍惚地想到刚回东港的那几天。那时候也是有什么东西,三更半夜对他动手动脚,害得他好几天都没能睡好。
不过在周惟安回来后,他就没遇到这种情况了。
……周惟安?
似乎是这个念头把他从乱作一团的睡梦里拽了起来,让他睁开眼,刚巧看见那个要离开的身影。但姜徕隐约记起,自己醒来之前好像又在做梦,梦里有谁的身影在喊他,似乎还发生了别的事情。
他总觉得这个梦隐含着什么,可惜一切都过于模糊,在他醒来后就被擦去了。
周惟安见床上的人又陷入那种有些恍惚不讲话的状态,眉头不由皱得更紧。
姜徕这个样子似乎不完全像是吃药导致的,考虑到对方精神和身体状况都很差,再加上被他缠着,极其容易吸引不干净的东西,但周惟安没感觉到眼下周围有什么邪祟。
至少只要他在,那些东西不可能靠近姜徕。
“哪里不舒服?”周惟安伸出手,托着姜徕的脸颊轻轻摸了摸。
触手可及的温度有些高,肌肤在这个温度下软绵绵的,像是会融化在他的手心里一样。就在周惟安对这种触感感到爱不释手的时候,掌心里的人眼皮颤了颤,忽然掀起,朝他看来。
周惟安的手因为这个眼神停了半秒,与此同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小徕?是我,你柳钰阿姨。方便进来吗?”
门外传来的说话声让姜徕和周惟安都愣住。片刻后,姜徕坐直了身子,说:“请进。”
柳钰轻轻推开病房门,在见到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的姜徕后,动作不太明显地一滞。
其实敲门前,她已经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原本她听见屋内有说话声,还以为病房里还有其他人,想着自己是不是不好打扰,可仔细听了两句后,柳钰发现病房内的声音一直只有姜徕一个人,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可说的话又像是在与人交谈。
她想到姜徕母亲丁既明私下跟她说的情况,心里先是一抽,接着便感到两眼发酸。
“柳姨?您怎么来了。”姜徕勉强打起精神,问道。
“你妈妈不是说今天有事来不了吗?刚好我昨天在旧市场遇到她,就聊了两句。她托我给你送点汤过来,我也顺便来看看你,”柳钰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保温桶放下,接着坐到空椅子上,“怎么弄成这样?难不难受?”
“没那么严重,您不用担心。”姜徕回答道。
他几乎忍不住不去看一旁的周惟安。后者此刻就站在柳钰身边,母子二人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却没法相见。
“小徕,”柳钰开口,语气突然变得更轻了,仿佛是害怕刺激到姜徕,“你妈妈跟我说,惟安走了的事情对你影响很大,所以我想着,有件事我还是得告诉你。”
说完,柳钰从随身背着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外表普通的小小木盒,盒子上挂着一把简陋的锁,锁孔里嵌着钥匙。
“这是我收拾家里的时候找到的,我想应该把它交给你。你可以打开看看。”
姜徕接过那个盒子的瞬间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心脏不受控制地多跳了一拍。他没去看一旁的周惟安是什么表情,只是低头望着盒子好一会儿,然后伸手了握住那枚小巧的钥匙。
金属的凉意从指尖传来,他深吸一口气,将钥匙往右轻轻一扭——咔哒,锁打开了。
盖子翻开的第一眼,姜徕看到的就是一张学生证。
这是他高中时的学生证,塑料卡套已经氧化得有些发黄了,学生证上用黑色水笔写下的名字和班级也都已经模糊。而旁边贴着的照片,是当年才十几岁的自己,正咧嘴笑着,两只眼睛都弯了起来。
姜徕还得自己通常都把学生证放在课桌抽屉里,结果毕业收拾东西离校那天怎么都找不到了。
印象中,那天天气很好。太阳晒了一整个白日,就连傍晚的空气都是暖的。
夏天的日落时间没那么早,晚霞也格外绚烂,粉红的一片挂在天边。
七点多的学校里已经没什么学生了,整栋教学楼空荡荡,只有操场的方向隐隐还有些声响传来,或许是有人还在打球。姜徕让来等他一块儿回家的周惟安帮忙找一下学生证,那人说,找不到就算了吧,反正以后也用不到了。
“想留个纪念啊,这可是我的青春。”姜徕撇撇嘴,最后看着空空如也的抽屉,还是放弃了。
除了学生证以外,盒子里还有一大堆别的零零碎碎的东西,比如他之前弄丢的饭卡、钥匙扣断掉后落单的毛绒公仔、刮开过的q币充值卡,还有上课时传的小纸条、已经过期的柠檬味口香糖,等等。姜徕本以为这么久远琐碎的记忆,他早就已经不记得了,可当他看见盒子里那些物件时,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在第一眼就想起这些东西纪念的是哪件事和哪个瞬间。
目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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