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柳韫摇头:“用不上。”
&esp;&esp;“用不上看看也无妨。”
&esp;&esp;柳韫想了想,还是摇头:“这些物件,摆着好看,磕了碰了反倒心疼。我还是看那些经用的东西罢。”
&esp;&esp;担心裴昱容还要不管不顾让人包起来,赶忙拉着裴昱容袖子继续往前走。
&esp;&esp;经过一家铺子时,柳韫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目光一直朝里看去。
&esp;&esp;是一家很小的铺子,夹在两间气派的胡商店铺中间,门脸窄窄的,连招牌都没有,只在门口挂着一块旧布帘,上面用墨笔写了两个字:“甘苦”。
&esp;&esp;布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帘后几张简陋的桌凳。铺子里飘出一股浓郁的药味,混着些微的焦糖香气。
&esp;&esp;裴昱容注意到了。
&esp;&esp;“怎么?”
&esp;&esp;柳韫道:“没什么……”
&esp;&esp;裴昱容正寻思着这家铺子有什么不同之处,高公公忽眼睛微微一亮,凑上前半步,道:“郎君,这铺子奴倒是听说过。”
&esp;&esp;裴昱容瞥了他一眼。高公公便继续往下说:“这铺子在长安开了有些年头了,少说也有二十年。老板娘据说自小行医,年轻时亦是太医署某位医正的侍婢,又跟着学了点手艺。后来医正故去,她便出来开了这间铺子,专做药膳。
&esp;&esp;“她家最出名的是一道定神汤,说是祖传的方子,专治妇人气血不足、心神不宁的病症。用料实在,从不掺假,奴听闻,有些宫里的女官不方便去太医署的,也会悄悄托人来这里抓方子。”
&esp;&esp;裴昱容听了这话,便掀了那块旧布帘,把柳韫带进去了。
&esp;&esp;铺子不大,只有张桌子。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坐在角落里择菜。
&esp;&esp;听见脚步声,老婆婆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们一眼,慢吞吞地站起来。
&esp;&esp;“客官用些什么?”
&esp;&esp;裴昱容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木牌。木牌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都是些药膳的名字:当归羊肉、黄芪炖鸡、党参猪肚……最后一行写着:定神汤。
&esp;&esp;他指了指那行字:“这个。”
&esp;&esp;老婆婆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柳韫,忽然笑了一下:“客官是给夫人点的?这定神汤是老婆子家传的方子,药效极佳!就是老婆子得先提个醒,这药苦得很哩——”
&esp;&esp;裴昱容听了,道:“来两碗。”
&esp;&esp;老婆婆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后厨。
&esp;&esp;柳韫坐在他对面,时隔两年多,又进了这家铺子,她四下打量着铺子内的陈设,似乎一点也没有变,看起来却给人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esp;&esp;裴昱容道:“一会记得喝完了。你那些药喝长远了,身子定然受了损,也该补补。”
&esp;&esp;柳韫只点了点头。
&esp;&esp;片刻后,老婆婆端了两个粗瓷碗上来。碗里是深褐色的汤汁,表面浮着几片药材,冒着腾腾的热气。那气味光闻着,就非同寻常。
&esp;&esp;柳韫看着那碗汤,想起两年多以前第一次喝它的情形。那时候她不信邪,觉得一碗药汤能苦到哪里去。结果喝了一口,眼泪直接飙出来,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esp;&esp;柳韫端起碗,吹了吹,抿了一小口。
&esp;&esp;苦。
&esp;&esp;还是那个味道。
&esp;&esp;这种苦不是普通的苦,根本没有回甘。就是苦,纯粹的苦,苦得她眉头皱成一团,苦得她下意识想吐出来,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esp;&esp;她放下碗,缓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喝完了。”
&esp;&esp;裴昱容见她喝下,这才满意地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
&esp;&esp;柳韫看见他的动作顿住了。
&esp;&esp;裴昱容端着碗,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眉头拧着,嘴角微微抽动,像是在忍耐什么。
&esp;&esp;怪道这铺子没人,这么苦的玩意,喝了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刷烂。
&esp;&esp;柳韫试探着开口:“若喝不惯,不必勉强。”
&esp;&esp;柳韫也只是好心,知这药味确实不好受,本来他也不用喝这些,无非是为了陪她。
&esp;&esp;她觉得没必要,故而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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