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深刻相关的历史片段会更容易收集、也更方便收集。因此,他们甚至要自己创造这样一份质料。”
&esp;&esp;杜尔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esp;&esp;“而更往上走,他们就需要说服更多人,让他们自己成为一个治世的主角。”时钟先生停顿了一下,然后轻声说,“因为历史从来不是真相。”
&esp;&esp;“但总该有个标准吧。”杜尔米轻而易举地得出这个结论,“谁来评判这一切的是非对错呢?【时历】?我恐怕【时历】是个贪婪的收藏家,祂对一切可能性都照单全收,因为真理侧与神秘侧对于神明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
&esp;&esp;“可对人类来说,情况却差得很多。你瞧他们的面孔,他们好像一无所知,死了或者活了都是如此。可是终究有知情者,而知情者望着他们这样一无所知,该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esp;&esp;眼下,有多少人正目光复杂地望着这样正常的、普通的狂欢景象呢?
&esp;&esp;……白橡木号的阴影之中跟随着一艘宴会之舟。那里也终日上演着狂欢的酒宴、绚烂的舞蹈。可人们会以为那是虚幻的、一触即破的。可人们却并不以为西岛的场景也是一触即破的吗?
&esp;&esp;杜尔米不太明白这种粉饰太平是因为什么。
&esp;&esp;“时钟先生,既然你知晓这幕后的真相,那么你能得出什么样的结论?谁对谁错?谁是谁非?谁该留下、谁该死去?”
&esp;&esp;时钟先生简直痛苦地颤抖起来,他二十多岁,还不算年长,却也已经到了一个人们都以为他该长大、他该成熟起来的年纪。
&esp;&esp;他该再长大几岁,就能像脑子先生那样随性地以为那位眷者先生其实也没犯什么错;他该年轻几岁,这样就能如同【白日梦】先生一样幼稚但冷酷地切开西岛发生的一切虚伪。
&esp;&esp;他却恰恰挣扎在这样的泥淖之中,得不出一个足以说服自己、说服他人的结论。
&esp;&esp;“……我不知道。”他最后喃喃说,“我想……没人能评判这一切。没有人。”
&esp;&esp;杜尔米对这个答案倒是不出所料。但他还是觉得这说法不够——不够什么?他也不知道。
&esp;&esp;他凝视着时钟先生,隔了片刻,却灵光一闪,笑着反问:“又或者,所有人?”
&esp;&esp;……劳伦特·霍索恩怔住了,他望着眼前狂欢的人群,一时间竟陷入了沉默。而杜尔米望着眼前荒芜冷清的坟场,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灵感,同样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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