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审慎地评估了眼下的情况。事实是,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跟杜尔米撕破脸皮。如果杜尔米的话是真的,那至少在神性种子真正萌发之前,他可以少一个敌人。他已经有不少强大的竞争对手了。
&esp;&esp;于是他狡猾地——很符合森罗协会的风格——补充说:“要是我来经手的话,你不需要回答任何问题,马上就能拿到你的正式水手证。”
&esp;&esp;杜尔米果真精神一振,他很爽快地说:“很好!先生,我的正事和你的正事,咱们可以同步进行。那就直接进入正题吧:我知道那个预言,你应该也知道。但我必须告诉你,我并不是预言中的那个人。”
&esp;&esp;欧内斯特吃了一惊,不假思索地说:“怎么可能!”
&esp;&esp;杜尔米一哂,不禁说:“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是我?”他默认了自己【白日梦】先生的身份,反正也懒得说谎,“在去年之前,【白日梦】先生甚至都没有出现过吧?如果真的要将【白日梦】先生与神性种子联系到一块……”
&esp;&esp;他拖长了语气,并且坏心眼地欣赏着欧内斯特变幻不定的表情。他知道,对面这位眷者先生肯定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esp;&esp;欧内斯特闭了闭眼睛,然后说:“如果真的要联系在一起……那么【白日梦】先生或许就是这个神性种子。”
&esp;&esp;这才是更可能的事情,不是吗?人人都知道神性种子能让人直接成为巨面者,那【白日梦】先生不就是那个突然出现的巨面者吗?杜尔米简直惊讶于之前从来没有人想到这一点。
&esp;&esp;——当然,他也是今天日出之前在帷幕里发呆的时候突然想到的。
&esp;&esp;怎么人人都觉得是【白日梦】先生带来神性种子,而不是【白日梦】先生就是神性种子呢?难道就因为他出现在谢兰,而不是出现在雾兰?但他不也早早地出现在了梦中波尔普恩的酒馆吗?人们应当想到这个可能才对!
&esp;&esp;然后杜尔米就笑着说:“当然,我不是。”
&esp;&esp;他当然不是神性种子。或者说,他绝对不是人们以为的那个神性种子。
&esp;&esp;他只是提了个恶趣味的点子而已。多有趣啊,瞧吧,眷者先生都撑不住自己镇定自若的表情了。看来他果真很想要那一粒神性种子。
&esp;&esp;哎呀,那可是黄金的种子,听起来就万分稀有。而他只是一场【白日梦】。人们总不能将自己一夜暴富的白日梦,看作是这粒神性种子开花结果的力量源泉吧?可别做这样的白日梦了。
&esp;&esp;“……我明白了。”欧内斯特说。
&esp;&esp;他随手扯过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然后递给杜尔米。他说:“带着这个去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你就可以拿到你的水手证了。”
&esp;&esp;“真方便。”杜尔米嘀咕了一句。然后他想到,那他岂不是早早就可以找自己那位堂兄帮忙?!
&esp;&esp;……不不不,杜尔米,你不能干这种事,你要做一个有道德的好人。他告诫自己。哪怕这里是森罗协会。
&esp;&esp;至于欧内斯特,当他递出那张纸条的时候,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错觉。
&esp;&esp;他突然想到,杜尔米·奈特准备好的材料其实很成问题。他压根看都没看,就能想到其中的几个问题。
&esp;&esp;譬如说,杜尔米的财产问题。
&esp;&esp;他父母给他留下了多少遗产?其中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比如一些来历不明的档案资料或者古董珍藏?
&esp;&esp;森罗协会的确会审查这些东西,因为他们要确保踏上船只的水手们身世清白,免得在他们出海航行的时候给船队惹来什么不明不白的灾祸。
&esp;&esp;在学徒阶段,一切还不清不楚,学徒们都非常无知,甚至不清楚自己能坏事;但等到水手阶段,他们就知道不少事情了——他们就可能有意识地带来厄运。水手们在船队中为了财富、为了宝藏而自相残杀的事情从不罕见。
&esp;&esp;杜尔米的材料在这方面就很成问题。因为他父母就很有问题,甚至连他们的死也很有问题。再者说,森罗协会还不清楚奈特家族与弗尼瓦尔神殿所代表的意义吗?杜尔米本人就是个复杂的神秘云团了!
&esp;&esp;难道森罗协会能心安理得地让这个年轻人成为某个无知船队中一员吗?老实讲,他们不会这么做,他们会尽可能将一切不确定因素排除在一场航行之外。
&esp;&esp;又譬如说,白橡木号这一路行来的遭遇。
&esp;&esp;欧内斯特可以确定,在其他的几个房间里,森罗协会的员工们正在盘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