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者诅咒这个家族的成员将会一年死去一个、直到所有血脉全部断绝。最后这样可怕的事情果真如约而至!
&esp;&esp;事后人们发现,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位木偶大师利用了流淌在他们身体之中的血做到的。
&esp;&esp;【偃偶】是如此神秘莫测、防不胜防的力量,在许多传闻之中甚至成了能止小儿夜啼的恐怖故事。那当然是恐怖故事,因为木偶大师甚至可以悄无声息地入侵人们的层域!
&esp;&esp;……他便是在相当年幼的时候,就接触到了【偃偶】的力量。那纯粹是因为他的父母以相当标准的贵族要求来培养他,因而让他了解了神秘学,也了解了神秘侧的力量。
&esp;&esp;通常来说,年轻的贵族们会将此看作是禁忌,并且从此敬而远之。可他却从中获得了一丝慰藉、某种喘息的余地。
&esp;&esp;——他将自己变作了偃偶。
&esp;&esp;这样才是对的!他深刻地以为。这样才是【偃偶】道路最正确的用法!
&esp;&esp;那些将他人变作偃偶的木偶师们,他们何曾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之中也蕴藏着伟大而磅礴的力量;他们只想着炼制他人,却没有想过炼制自己!
&esp;&esp;一旦成了偃偶,他才骤然发生人类的局限之处,他才骤然意识到微面者与巨面者的天堑之别。人们理应感到敬畏,人们也理应感到疯狂与悲哀。
&esp;&esp;他操控着他自己,去追寻他想要的知识。他可以不眠不休,也可以完美无缺地掌控着自己的情绪、记忆、能力,他自己也不过是他的掌中之物,任他把玩!
&esp;&esp;因而他张望着这个世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就像是看着他自己走上了一个渺小的、虚假的舞台。
&esp;&esp;多少年来,他就是这样度过了自己的人生。他肆无忌惮地使用着这具木偶,从不敷衍也从不认真、从不傲慢也从不虚心。他就是他自己的力量——多么完美!
&esp;&esp;直到他老了。
&esp;&esp;直到他老了,他才惊觉这一切是多么荒谬、多么凄惨。
&esp;&esp;他才意识到这个世界并没有给他一个答案,而他只是在自己找寻到的那个无趣的答案之中,荒唐并且沉沦地度过了自己的半生光阴。
&esp;&esp;他将自己变作偃偶又能如何?偃偶并非帝皇!是啊,偃偶并非帝皇,恰如金属并非黄金。
&esp;&esp;他仍是一块粗制滥造的低贱的石头,他仍旧没有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答案——他想要让自己变作黄金,变作真正的超越了凡人的人。
&esp;&esp;……二十年前,他开始尝试新的办法。
&esp;&esp;黄金。黄金。黄金。
&esp;&esp;凡俗世界的人们追逐黄金。神秘侧的人们同样追逐黄金。
&esp;&esp;无论是凡俗意义上的黄金,还是神秘学意义上的黄金,那都拥有着无可比拟的、匪夷所思的特殊含义,尊贵、高贵、举世瞩目、熠熠生辉。
&esp;&esp;可他追逐的不仅仅是黄金本身。他是从漆黑的虚无的混沌的困惑之中,找寻到了属于自身的一点价值。他要让自己成为黄金!他想要成为巨面者!
&esp;&esp;人们若是听说了这样的雄心壮志,或者荒谬野心,那多半得啼笑皆非,希望他做个好梦。
&esp;&esp;可他固执地认为,人们做不到一件事情,无非是方法错了、走错了路,又或者,没有沿着正确的道路一直走下去。
&esp;&esp;那些巨面者无非就是更高贵的金属。而他不过是更低贱的金属。在黄金面前,一切都黯然失色;祂们与他并无不同,不过是早与晚、古老与崭新的区别。
&esp;&esp;除却神秘学、炼金术的知识,他掌握的仅仅只有【偃偶】的力量。
&esp;&esp;因此,他借家族势力之便,将自己的眼目铺满了整座城市。因此,他能够知晓这座城市正在发生什么、哪里可以收集自己想要的材料,然后他就会将自己那个愚笨但好歹听话的孩子派过去收取那些东西。
&esp;&esp;他所掌控的丝线遍及全城,许多市民更是不自知地成为了他的偃偶。但他并不经常去干涉这些木偶的正常人生轨迹,这不是因为他心怀良知,而是因为他不屑去目睹那些平庸之人的生活。
&esp;&esp;大部分时候,他只是从他们那边收集情报,并且确保自己的计划一点一点实现。
&esp;&esp;少有的一个例外是……琼·赫德。
&esp;&esp;这是他为他的孩子选定的妻子,同时也是他为自己选定的母体。
&esp;&esp;当时他考察了许多选择,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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