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从帐子里出来不久,杨孙二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眼中。
孙有乐说:“殿下,怪我奴婢记性不好,出门前想着今日得折腾,便没把玉给您栓腰带上。”
杨春喜说:“方才我们一路快跑下山,宫里的人传了信儿,说是的确还在原处呢!”
“那就好。”
明珠的心事压得他整个人都有些沉甸甸,那个纸包被他揣在心口宛如火烧,他低着头,一路走,一边用鞋底踹路上的小石头,一个个比谢洄还可恶!
他回到营地,且看一群人在起哄,他凑过去,发现竟是伏靖来了。他手上捧着一把金壶,眼巴巴地送到了华阳的眼前。
伏靖说:“方才投壶我拔得头筹,这是陛下的赏赐。”
那金壶小巧别致,刻有十方佛像,贵气而不失雅致。金壶仅在华阳手上停了一瞬,就已经被旁人捉走传赏。
华阳脸上红扑扑的,她嗔怪:“没见过世面一般,就这样急着给我做什么。”
伏靖被骂,却并不恼怒,他说:“本就是瞧着你会喜欢,才出了风头。”
“哼!”华阳招呼他们快些还来,又说:“那你现在也叫我出风头啦!”
平常嚣张跋扈的华阳公主现在也一派小女儿家情态,两个人浓情蜜意,惹来不少目光。
伏靖说:“暂且失陪,我先过去。”
牵热的手一要分别便显得十分难挨,华阳恋恋不舍,说:“你待会儿别又傻里傻气打那些皮毛来,好些都还没穿过。”
“好好好。”伏靖拍了拍华阳的手背,转身离开。
华阳看到明珠,招呼他坐下,将金壶塞到了他手上,问:“明珠,你想要吗?”
明珠摇了摇头,低头看壶身上金光闪闪的花纹,风儿吹得纱帐飘扬,谢纯一直眺望远方,似乎盼望能在人群中找着驸马。
明珠说:“姐姐和驸马好恩爱。”
“也、也还好啦。”华阳撑着脸,送了一块糕点入嘴,“平日里我们吵的时候你也没瞧见。”
伏靖一表人才,气质温和,明珠想象不到他脸红脖子粗吵架的样子。
明珠急了,问:“那姐姐有没有难过,有没有受伤呢?要不要告诉父皇呀!”
“不是不是!”谢纯赶忙捂住明珠的嘴,说道:“不是那种吵架啦!是……有时候他不愿听我的话,我就有些生气,平日也都是……我骂他……”
哦!
明珠恍然大悟,为方才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仗义执言害臊。
“那姐姐是怎样和驸马在一起的呀,也像话本里说得那样,你们二人……我好生好奇。”明珠好歹有了点精神气,趁着只有他二人,问了出口。
话本里的华阳与驸马之间的故事有好几个流传的版本,毕竟谁不爱看才子佳人,霸道公主强迫清冷状元郎的戏码呢!
华阳说:“才没有他们说的那般严重!只是当时我觉得他长得好看,便尾随了一段时日,谁曾想他是个油盐不进的书呆子,十分无趣,我便去做自己的事儿了,谁能想到那年秋狩,他将猎到的东西全送给了我,我就……就觉得这个人真的很笨很傻……”
明珠咧开嘴笑,露出圆圆的贝齿,“姐姐说驸马笨,但是却很喜欢他。”
“这种事情谁能想得到呢。”华阳脸上又泛起红晕,“那日我说想要一件羽衣,那日他便拉满了弓弦,射尽了天上的飞鸟,连手都流血了……”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就叫他快停下,他笨,说现在还不够做衣服,我就骂他是个蠢货,说我想要的根本就不是羽衣,叫他快下马,然后……然后我就去求父皇赐婚了……”
明珠笑:“那故事里真的写的好夸张。”
“父皇也没拦着我,毕竟子腾人真的很好呀,父皇只对我说,要是受了欺负就回宫里去,我想都很难有这一天了。”
说了这样多自己的故事,华阳目光瞥向明珠,看他眉间也缠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忧愁,她慷慨解囊,说道:“我那时也就和你一般大,明珠,你若是哪里也遇到了心仪的女子,也可以去求父皇赐婚的。”
“才没有,我没有的!”明珠争辩。
华阳哈哈大笑,拍明珠的脑袋,将他发绳上的蝴蝶结都拍瘪了,“没有就没有嘛,这样着急做什么!”
几名穿着甲胄的小兵向前请示,说狩猎即将开始,叫各位娘子命妇、公主郡主下去准备。
华阳的心早就飞去了伏靖那儿,是故不打算跟随的明珠也在寻找他待会儿要和谁在一起解闷。
可事与愿违,大部队乌泱泱地去、乌泱泱地来,不仅后宫嫔妃们都穿上了软甲,连一些宫女太监也乘机上马,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大本营里只剩下了明珠一个孤零零的人。
明珠眨了眨眼睛,十分后悔。
他一扭头,又瞧见了不远处坐着的谢洄。
……
好晦气!
明珠忽觉得心头有些委屈,没人告诉他大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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